他這話無疑是在壞楚靈芸的名節,她可是秦王妃,是顧恪的嫂嫂。
楚靈芸臉色難看,一巴掌抽了上去。
“顧恪,你再敢胡說一句,你帶我去找太後評理。”
“我說的沒錯,顧景炎絕對在裡麵。”
顧恪言語堅定,剛準備以自身名譽發誓,餘光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顧景炎衝著他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說道。
“你忙你的,我就是湊個熱鬨。”
伴隨著平安王的一句話,眾人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呆呆的看著另外一個主角,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它們。
諸位道院修士有些錯愕,他們之所以進來,是來抓顧景炎與楚靈芸的奸情的。
以六皇子的作風,沒有人認為這件事是胡鬨,畢竟兩個人都在冷宮內。
而且距離的位置也不遠,這要是沒有發生點什麼,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
這件事其中隱隱有奪嫡之爭的影子,隻是誰也沒想到,這件事的另外一個主角,竟然會在外麵。
顧恪看到了顧景炎的時候,先是一愣,而後怒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在這裡還能在什麼地方?”
顧景炎瞥了一眼楚靈芸,發現後者的臉色好了一點,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可給嫂嫂身上潑臟水就是你的不對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好好說說。”
“你……好。”
顧恪深吸一口氣,本想要繼續開口。
可顧景炎如今的情況,確實超過了他的預料,原本想要開口的他,這時候也隻能硬著頭皮選擇點頭。
楚靈芸望著門口彙聚的其他人,她倒是從未想過有一天冷宮也會如此熱鬨,臉上的表情有些冰冷。
直接出聲說道。
“還看什麼,還不散了。”
……
隻有三個人進了冷宮,顧景炎這才剛坐下。
顧恪就忍不住發難。
“你們兩個做出這種事情,難道不覺得無恥,顧景炎你罔顧人倫又如何能做皇子?”
“顧恪,你莫不是覺得我不存在,我可是你嫂嫂,這種話又怎麼能亂說。”
楚靈芸的臉色十分難看,此地沒有外人,她的目光落在顧恪身上。
深吸一口氣,抓著袖子沒有直接抽他,就已經是她涵養極好。
她自然生氣顧恪對於自己的誣陷,問題是如果自己真做了什麼,這時候她隻會覺得羞愧。
可她分明與顧景炎什麼事情都沒有,又如何能容忍顧恪亂說。
“今日你若是拿不出證據來,我一定要親自麵見太後,好好責罰你。”
“聽到沒有,證據。”
顧景炎伸出了手,衝著他夠了夠手說道。
他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仿佛這件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原本按照計劃,顧恪應該昨夜就出現在這裡才對。
怎奈距離大皇子逼宮才多久,兄弟幾個人都開府建衙,這其中自然有皇帝防範的意思。
除非驚動皇帝,否則顧恪夜晚是進不來的,他也隻能一大早的過來。
本以為能趕上,卻從未想過會變成這樣。
感受著落在身上的兩道目光,顧恪身子不住的顫抖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開口。
拿不出證據,但是堅定開口道。
“證據自然就在這冷宮之中,我不信你們二人沒發生過什麼,隻要找就一定可以找得到。”
“你……”
這就是胡攪蠻纏,楚靈芸沒想到,幾個兄弟之中,本來應該最講規矩的顧恪,竟然會如此行事。
她起身就打算動手,被顧景炎給按住。
這位名聲最為不好的平安王殿下,目光落在自己弟弟身上,一字一句道。
“想找可以,若是你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那我這兄長的,就得替大哥好好教育你一番。”
“你威脅我?”
顧恪一拍扶手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顧景炎,眼中透著審視的目光。
後者淡定地坐在那裡喝茶,不經意地撇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沒好氣道。
“這不是威脅,不管嫂嫂做了什麼,這終究是皇家之事,事關皇家的麵子,你這麼興師動眾地過來,把這件事掀開,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麼?”
顧景炎不急不緩的說道,那故意拉長的語調,讓八皇子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他讀過許多書,也清楚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顧恪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過於衝動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在九龍奪嫡之中,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得一擊必殺,否則就是在給其他人創造機會。
楚靈芸錯愕地看了一眼顧景炎,在她眼中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家夥,總給人一種半吊子的感覺,可現在他似乎展現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鋒芒。
就像是一柄藏著的刀劍,終於第一次出鞘。
顧恪目光落在楚靈芸身上,有些著急道。
“少給我扣帽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當,真以為我找不到證據。”
“可你現在沒有。”
顧景炎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言語之間透著一絲不耐煩。
“不管我和楚靈芸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我希望你都要弄清楚一件事,在這件事沒拿到台麵上之前,無論是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的資格。”
“你是皇子,是文壇領袖,若是讓人知道這件事,你可知道自己會迎來什麼樣的代價?”
“我不信你,你多次進出此地,守衛的禁衛都看見了。”
顧恪此刻已經有點慌了,顧不得暴露二皇子,在此地有眼線的事情。
也得把這件事徹底做實,讓顧景炎徹底沒有反抗的心思才行。
一想到這些,他的言語就更加的著急。
楚靈芸主動開口道。
“冷宮苦寒,若是沒有顧景炎的照顧,我這裡連每日的飯菜都要被克扣,這些你可曾知道?你隻看到他來此處,可看明白他為何來。”
“虧你還是一個讀書人,這點事情都不清楚。”
顧恪愣住。
知道這時候,他才留意到,房間裡的一切都很樸實。
以前的秦王府何等的風光,可如今就連桌椅,也是從彆處搬來的老舊之物。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這件事不是在胡說。
也知道這時候,他才終於開始慌了。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沒騙你吧。”
顧景炎嘴角勾起,看著腦袋低下了的顧恪,放下茶杯,問其本心。
“你顧恪聖人弟子,年輕一輩讀書人的領袖,大夏秦王,再次誣陷自己的兄長與嫂嫂,你做的這些可對得起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