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隻是想要告老還鄉,他為何會死。”
“他想給你救一命。”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觀棋先生緩緩說道。
“隻可惜你是陛下選中的人,注定隻有一個結局,這件事不許任何人碰。”
“是麼?”
顧景炎抱著老人的屍體,將他按照在大門下避雨,抬手畫下一個圈,黑炎緩緩將老人護在其中。
仿佛老人隻是安詳睡去。
而後他提劍朝著正乾殿走去,每走一步身上劍意便強一份,周身散逸的劍意衝天而起,將天上的雨幕都分開了一道口子。
觀棋先生見狀緩緩起身,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緩緩開口說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又何苦與我動手。”
“你聽到了對麼?”
觀棋一愣,才意識到這話不是對他說的。
顧景炎繼續說道:“你拖著觀棋,我殺皇帝。”
“那之後呢?”
一道聲音出現在顧景炎的腦海之中。
此刻的顧景炎隻記得一件事,與自己隻見過兩麵的林公輔,因為女兒要救自己一命。
而自己的親生父親,卻想要自己的命,不管原因如何,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欠林寒柔的。
“之後隨便。”
“你敢!”
觀棋聽到這聲音,頓時大怒。
抬手一張符籙打出,赤紅色的符籙還未落在顧景炎身上,遠處觀星台上浮現出一道劍光。
由遠及近撕裂符籙,女子身影浮現,眉宇間的怒意無法遮掩。
“長青!你要反了不成!”
觀棋大怒,起身嗬斥:“你難道忘了答應陛下的事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況且我答應陛下的是守護大夏,而守護他一個人!”
國師浮塵一轉,一柄青色長劍落入手中。
她看向眼前之人果斷出聲。
“來與我一戰!”
“好!”
兩道身影消失,再出現已經是百裡之外。
劍光與符籙交錯,而後消失在顧景炎視線之中當。
此刻的顧景炎,推開了正乾殿的大門,看到站著聖乾大帝,以及死不瞑目的顧瑾年。
他本應該是東宮太子,今日之後也該是皇帝,可卻死在了父親的手中,到死他都不明白,為何父親要如此做。
“值得麼?”
顧景炎有許多話想要問他,可話到嘴邊之後卻變成了三個字。
“原來是小六,朕本想親自去找你。”
“我問你值得麼!”
顧景炎幾乎吼出來,逼九子奪嫡,以一國之氣運,讓自己再活數百年。
將整個大夏折騰的烏煙瘴氣,殺子吞氣,甚至親自給自己兒子下毒。
看到聖乾大帝的這一刻,顧景炎便猜出來了。
顧恪放走天魔聖女是真,他暗中與魔教合作,促成了這件事,再借助五皇子的手,將毒下給自己。
最後逼的自己去學虯龍大日經。
這其中有證據,也有自己的推測,如今已經不需要印證了。
聖乾大帝聞言笑了起來。
“朕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能殺進來,看看這一切,朕還差一步,就可再活百年。”
“以大夏律法壓修行者,打破稷下與宗門的壟斷,奪得東洲所有氣運,然後統一天下,天下歸一得天命,再開人族萬古基業,如何不值得。”
老人說著起身打開香爐,拿出一顆黑漆漆的丹藥,這正是白蓮仙所煉化的丹藥。
他很滿意的看向手中的丹藥,看著他眼中滿是貪婪。
“用你們的命換朕的命,如何舍不得!”
“那林先生呢?”
顧景炎聽到這話,早已知道這結果,可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失望。
香爐之前穿著龍袍的老人,麵目猙獰那裡還像個人,臉上的褶子顯得他像一頭老龍。
提起林公甫,他冷哼一聲似乎有些生氣。
“那個不識趣的家夥,壓根就不明白,跟隨我到底意味著什麼?大夏將會萬古,幾個皇子算得了什麼?”
說著他看向顧景炎,伸出了自己手。
如枯枝一般的手,似乎要拿走顧景炎的一切。
“為父向你兄長借了龍氣,如今想要借你這一身氣血一用,不如滿足我。”
“趙玄罡曾說過,心有不平事,一劍正乾坤。”
顧景炎深吸一口氣,望著眼前的老人,眼中再無一絲難過,有的隻是戰意。
“今日顧景炎,請閣下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