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很擔心:“這樣吧任叔,不然讓任小姐代你喝幾杯?”
被點到名字的任思雨抬眼看他,對上他琉璃色淺瞳,臉紅了一瞬,扯住任鬆良的衣袖:“爸爸,我替你喝吧。”
剛剛那杯酒喝的猛,他有些頭暈目眩,未多做思考便同意了。
苟行幫忙添上酒杯,徐清規跟任鬆良說著彩虹島的規劃,他也聽的認真。
他邊談著話,一邊還時不時喝著酒,不出二十分鐘,任思雨就有些醉醺醺的了。
她目光開始渙散,看著徐清規含笑的唇角,視線晃蕩著,不自覺迷了心智。
心裡有股莫名的衝動,怕一會兒做出不雅的舉動,她忙站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徐清規很體貼地說:“苟行,你陪任小姐一起吧。”
苟行正看戲看的津津有味,接收到徐清規發來的眼神信號,站起身跟著任思雨出門。
徐清規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端起了酒杯:“再陪我喝一杯?”
任鬆良未說二話飲下酒,笑言:“年輕人酒量確實好啊,我老了,不服不行。”
“沒有,您還年輕著呢。”他說完瞎話,話音陡然一轉,笑意微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任叔,實不相瞞,其實我這次特意選擇打電話給你,是有原因的。”
“嗯?”
“我是真心敬佩您,才忍不住想要來提醒。”他一頓,“雖然這是您的家事,我不該多言,但我也實在看不下去了。”
任鬆良迷糊的雙目驟然清明了些:“什麼意思?”
“您先聽聽這段錄音。”
他打開手機,播放給他。
――“任鬆良那個老東西快要不中用了,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任氏早晚是我們郭家的,等他咽氣,你們跟著我,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赫然是郭鴻的聲音。
隻瞬間,任鬆良就麵目赤紅,雙眼湧起巨大的怒意,抬手狠狠拍在桌麵上:“混賬!他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我讓他進公司,給他副總的位置,他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他竟敢…竟敢!”
他氣得胸口陣陣鼓起,仿佛馬上就要氣暈過去,徐清規連忙起身拍著他的後背:“彆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
任鬆良心頭的火無處發泄,端起旁邊的酒杯一飲而儘,接著便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發出巨大的聲響,竟然也沒人過來。
徐清規麵不改色又找了個乾淨的杯子給他倒了杯溫水,送到他手邊。
嘴上安慰著他,看他坐下喝了水,便又給他添了杯,觀察著他的神色。
待他沒有那麼激動之後,徐清規才緩緩開口:“您現在應該做的是想辦法,不動聲色地把他踢出去,現在公司許多都成了他的人,如果哪天股東大會投票重新選舉,這種情況對您十分不利。”
任鬆良皺紋密布的臉陰沉著,不知道是不是兩杯水起了作用,他喚回些理智,沉聲道:“你說得對。”
他緊握著拳頭,憤恨道:“隻恨我膝下無子,不然怎麼會讓一個外姓人…!”
任鬆良垂著頭,似是十分懊悔,許久後抬頭,看著徐清規的麵容,想到他的地位與財力,忽然說:“清規啊,聽聞你跟你夫人感情並不好,如果真的感情不睦…你恢複單身,我可以將小女嫁給你。”
徐清規猛然一口水卡在喉嚨裡,差點兒沒嗆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