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猗硬著頭皮,刻意用了幾個形容詞,將現場還原的十分生動:“他毫不憐香惜玉地把人推開,並嫌棄地脫了外套遞給旁邊的人說――”
苟行適時地接話:“扔了。”
徐清規再次:“……”
陳星颯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嗯…很符合以前徐清規的霸總行為。
“所以我覺得徐總很可怕,他對漂亮姐姐都能這麼殘忍,肯定很嚇人。”
任清猗說完,偷偷看了眼前麵不說話的人,小聲問陳星颯:“徐總真的失憶了嗎?我說了這些,他以後恢複記憶,會不會來找我事…”
陳星颯拍拍她的手:“放心,他以後就算找事也會先找我,還輪不到你。”
“哦…那我就放心了。”
“他敢去找你,我就打他一頓。”
徐清規冷不丁出聲:“…颯颯,我聽得見。”
苟行笑得肩膀都在抖動,方向盤差點沒扶住。
徐清規轉頭看他一眼:“你得了帕金森嗎?”
苟行想到自己要做個稱職的司機,忙控製住自己的表情,“抱歉,沒忍住。”
徐清規:“……”
因為這段插曲,任清猗對回任家的緊張感消了很多。
這段路程其實過得很快,好像隻是眨眼,就到了目的地。
太陽已至西南方向,薄雲遮擋一半,金光從裡麵溢出來,風很柔和,如絲綢撫麵。
任清猗本以為再走近這裡必會十分恐懼,事實上卻比她想象的平靜的多。
陳星颯牽住她的手,衝她安撫地一笑:“彆怕。”
她笑著說:“我不怕。”
四人前後進去,任家幾人好似已經等了很久,郭蕙如她們看到任清猗,麵目表情都有些控製不住。
或震驚,或不可置信,好像在真正見到她的這一刻,才意識到,她原來真的回來了。
好好地站在這裡,還笑吟吟地打招呼。
任清猗笑得大方,猶如春日明媚的太陽花,長發如瀑散在腰際,“爸爸,我回來了。”
任鬆良看著這個女兒,眉宇間還有她媽媽的影子,她媽媽很漂亮,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發現他出軌後,就毅然決然提出了離婚。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平時柔柔弱弱的女人會做出這樣的事,那時的他,確實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如今的任清猗,像極了那個女人。
他招招手:“過來。”
任清猗鬆開陳星颯的手,邁步過去,緩緩蹲在他的膝下,乖巧地仰頭道:“爸爸,對不起,之前讓你費心了。”
她眼睛很清澈,臉部卻消瘦,看起來像受了很大的苦。
如果不是徐清規的提醒,或許他至今還被蒙在鼓裡。他想到這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兒,心下難得有了做父親的心疼,抬手按在她頭頂,“受苦了。”
任清猗鼻尖一酸,想到了她媽媽的手掌,低頭掩去情緒。
任思雨怨毒地看著這一切,抬眼就對上陳星颯冷淡的目光,她又無法控製的轉向徐清規,心下越發嫉妒,麵部似著了火。
徐清規站在後麵,一會兒看地板上的花紋,一會兒又看門口擺放的綠色植被,漫不經心地,好似心思都不在這裡。
發現某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他這才抬腳走到陳星颯旁邊,悄無聲息地去勾她的手指。
陳星颯偏頭看他,他就無辜地衝她笑。
任思雨眼裡的嫉妒快要收不住,門口忽然傳來帶笑的聲音。
“我聽說清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