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幕布般緩緩落下,城市的霓虹燈點亮了雙子大樓的輪廓,A棟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大廳內的氣氛因剛才的默數30秒小遊戲達到了頂點,笑聲與驚呼此起彼伏。
台上炫目的聚光燈下,一輛紅色的福特taible散發著耀眼的金屬光澤,引得眾人頻頻駐足。
毛利小五郎站在人群中央,眼神有些遊離。他一手舉著酒杯,一手不自覺地揉了揉後腦勺,腦子裡還回蕩著常磐美緒宣布他獲勝時的聲音。
“我這運氣……居然這麼好?”他喃喃自語,複雜的心情溢於言表。
一方麵是狂喜,畢竟誰不想擁有這樣一輛炫酷的跑車;可另一方麵,他又感到無措,畢竟平日裡他連開輛普通轎車都覺得勉強。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台上的跑車。車身流暢的線條、紅黑相間的內飾、亮閃閃的輪轂,一切都在提醒他——這輛車,真的屬於他了。
人群中,不時的有對他恭喜的人,他尷尬地笑了笑,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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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如鐘表般精準而莊重地進行著,禮樂悠揚,掌聲此起彼伏。台下的嘉賓們剛剛欣賞了如月峰水的幾幅精美畫作,議論間不乏稱讚之詞。
帷幕徐徐拉開,主持人常磐美緒緩緩走上台,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眼神卻透出幾分複雜與不安。她抬手拿起話筒,繼續著開幕式的流程,語調略顯僵硬。
毛利小五郎站在不遠處,神色如常,但他的目光敏銳地掃過舞台。他注意到了一點異常——舞台上的陣容似乎少了一個人。如月峰水,那個今晚的藝術靈魂人物,竟然不見了蹤影。
他原本沒有多想,可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一幕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時,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悄然從人群邊緣穿過。
他們中間夾著一個矮小的身影,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大衣,行動顯得有些彆扭。
毛利小五郎微微眯起眼睛,腳下往前跨了一步,擋住了那三人的去路。他表麵上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語調卻透著一絲冷意:“兩位,這麼著急,是要帶如月大師去哪裡啊?”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毛利小五郎擋住去路,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嗬斥,卻被另一人迅速伸手攔下。
那人顯然要冷靜得多,眼神深沉而審慎。他仔細端詳了毛利小五郎一番,似乎確認了什麼,隨即微微向前一步,低聲在毛利小五郎耳邊說道:
“毛利先生,請您見諒,我們是酒店的人。這次,是那位先生特彆派我們過來協助維持現場秩序的。
剛才在後台,我們發現如月峰水試圖對常磐社長不利。事態緊急,我們才不得不采取行動,先將他控製住。”
毛利小五郎聞言,眼神一凜,微微吃了一驚。他轉頭看向那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如月峰水,沉默不語。
那是一張失去了所有鬥誌的麵孔,神色頹然而空洞,眼神低垂,似乎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良久,仿佛在試圖從那破碎的神態中讀出更多信息。
最終,毛利小五郎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了一貫的散漫。他抬手揮了揮,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壓迫:“既然如此,那就暫時交給你們處理吧。”
兩個黑衣人聽到他的答複,迅速點了點頭,微微躬身以示謝意:“多謝毛利先生的理解。”說罷,他們不再停留,迅速護著如月峰水,匆匆退向後方。
目送那三人消失在走廊儘頭後,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緩緩收回,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轉頭看向舞台,常磐美緒依然站在聚光燈下,維持著僵硬的微笑,努力用平穩的語調主持著開幕式。
然而,她不自然的表情和微微顫抖的手,卻逃不過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他微微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大廳一側靠窗的角落。這裡比大廳中央安靜許多,窗外的城市燈光倒映在玻璃上,與窗內的奢華交織成一幅靜謐的畫。
他拿起服務生托盤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深紅色的液體在杯中緩緩旋轉。
輕抿一口後,他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夜幕深沉,偶有幾顆稀疏的星點,顯得格外冷清。
他低聲自言自語道:“真不愧是你啊,想的真周到。”語氣中透著一絲諷刺,又夾雜著幾分複雜的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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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圓滿結束,賓客們陸續散去,熱鬨的大廳恢複了寂靜。
寬敞的宴會廳內,隻有常磐美緒、澤口秘書、風間英彥和毛利小五郎四人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