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的你張家你許氏給了我們兄妹幾個多大的恩典似的。”
薑懷之話音一落,周遭一時安靜下來,不少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許氏。
這許氏雖然摳搜吝嗇出名,但那薑大郎好歹是救了她親兒子一條命的,她就這麼打發人家。
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聽見周遭竊竊議論聲,許氏老臉有些掛不住,不管不顧扯著嗓門喊,“我看你們薑家真是顛倒黑白!那米和肉我家二柱都舍不得吃上一口,巴巴地送到你們家,你們兄妹四個吃個乾淨倒還栽起贓來!”
“還有沒有天理公道啊!”許氏就地一坐,掩著臉哭喪起來,“大家夥可給我評評理啊,就為著我家柱子,他們薑家四個小的是要賴上我家啊!這不給吃的就動手打人啊!”
薑懷之從前在京中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就是薑家幾個族親鬨事也沒見這樣不要體麵的,頓時臉黑的和鍋底一般。
許氏見他說不出話,頓時嚎的更起勁了,“我家柱子不在,我這孤兒寡母就活要叫人欺負死啊!”
薑懷之聽她越說越不著邊際,黑著臉,拳頭攥的嘎吱作響。
薑綿綿拉了拉自家三哥的手,探出身道:“婆婆既說我屢次上門要糧食,那糧食呢?我甚少到這兒來,回家路上總要經過村口,身上若帶著什麼糧食村子裡各位叔叔嬸嬸也應當瞧見過。”
許氏哭嚎聲一噎,有些心虛。
這村子裡人來人往的,薑綿綿又生的玉雪可愛,格外引人注意,她若是帶了糧食回山上村子裡自然有人印象深刻。
薑綿綿抿
了抿唇,看著許氏繼續說道:“我是推了二柱不假,那是因為他罵我同大哥在先。”
“家人受辱,我若隻是站著受著,那也沒有顏麵做薑家人。”
“小乞丐你胡說!我才沒有罵你瘸子大哥,就是你想要搶我手裡油渣!”躲在許氏身後的二柱突然跳出來大聲喊道。
他這不說話還好,一張嘴那乞丐和瘸子是徹徹底底惹毛了薑懷之。
身前忽地一陣風卷過,下一刻他就被薑懷之拎著後衣領直直提拎起來。
“啊!奶奶!奶奶救我!”二柱身子離地,嚇得閉上眼睛亂嚎。
許氏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顧不上哭嚎,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想去薑懷之手裡搶人。
“我念他年紀小這回不同他計較,若你管不好他,讓他張著嘴亂說話,下回我親自來拔了他的舌頭。”薑懷之眸子陰惻惻地掃過一旁站著不敢接近的許氏。鬆開手,任由二柱屁股著地,摔在雪地上。
“二柱!”許氏撲過去摟住他,但是這回沒敢再哭喊。
適才薑懷之抬手間她瞅見他袖子裡藏著的刀子,寒湛湛的,看著可利了。
現在各州縣都在打仗,官府對兵器管的異常的嚴。雖不知薑懷之從哪弄來的兵器,但她眼下著實不敢再得罪他。
而且哪有尋常十三四歲的孩子說要拔人舌頭的,那薑三郎沒準手上真見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