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路易快步迎前,及時出現在兩個身影的前進道路上,恰到好處地切入,“早上好,伍德先生,請問昨晚的休息是否一切安好?”
禮貌卻不諂媚,熱情卻不浮誇,一切都恰到好處。
不得不說,這間四季酒店能夠在喬治五世大街屹立多年不倒,確實有兩把刷子。
安森也回報一個笑容,“非常好,以至於差點就要睡過頭,錯過今天早晨的工作,希望我沒有遲到。”
讓-路易也輕聲笑起來,“當然沒有。你的座駕已經在門口等待,相信我,他會保證你按時抵達的。”
“呼,那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也許在車上還可以再補眠一小會兒。”安森故意打了一個誇張的哈欠,氣氛完全輕鬆起來。
安森在打量讓-路易,如沐春風的待客之道著實讓人身心舒暢,哪怕隻是客套寒暄也顯得放鬆;讓-路易也同樣在打量安森。
白色波點襯衫外套墨綠色羊毛衫,搭配一件薄荷綠長款風衣,整個人顯得乾練而儒雅,隨性之中的洗練讓人眼前一亮,本來這樣的綠色碰撞非常容易出車禍,但套在安森身上,卻為深秋的巴黎帶來一抹春色,就連沒有完全吹乾而顯得濕漉漉的卷發也透露出一抹瀟灑。
讓人挪不開目光。
但真正重要的是,舉手投足傳遞出來的成熟和睿智,一切都恰到好處,讓人難以相信他下個月才滿十九歲。
特彆是和剛剛那位石油大亨的蠻橫與霸道比較起來,眼前的安森展現的人格魅力輕而易舉就能夠虜獲人心。
前天晚上,安森抵達四季酒店的時候,房間安排也出現些許意外。
“時尚”雜誌為安森預約的是法式套房,一百四十平方米,兩間臥室一個大廳,典型法式豪華裝潢。
然而前一位退房客人在房間裡製造了一團混亂,儘管酒店第一時間就更換地毯、床單和沙發套等等,但房間裡依舊彌漫著一股刺鼻難聞的氣息。
不得已之下,安森必須調整前往小一號的豪華套房,室內八十平方米再加上一個陽台,最重要的是,這裡隻有一個房間,另外一位客人則需要在客廳打開沙發床,這顯然不是原計劃。
讓-路易已經做好準備,另外再為安森的同行人安排一間客房——儘管這可能會徹底打亂接下來巴黎時裝周的預訂安排,但他們確實沒有選擇。
然而,沒有想到,安森仔細詢問了一下相關情況,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前往豪華套房,甚至表示他對沙發床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氣氛一下就活躍起來。
而且,這依舊不是全部——
接下來短短一天半時間,讓-路易密切關注安森,得到的反饋信息依舊是喜人的,甚至是意外驚喜。
此時,也不例外。
一個短短照麵而已,讓-路易就全然忘記了剛剛的煩心事,他親自護送安森和埃德加離開酒店大堂——
就在交談的短暫時間裡,四季酒店為安森安排的座駕已經準備就緒,正好讓安森上車,揚長而去。
守候在門口的另外一位門童,一下就能夠感受到讓-路易一前一後的溫度差,這讓他抑製不住好奇,“他是誰?”
這句是法語。
在法國,特彆是巴黎,人們擁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驕傲,哪怕彆人說英語,他們也理所當然地說法語。
也許有人會說,酒店應該不會吧,而且還是五星級酒店?
事實並不然。
即使在四季酒店,所有工作人員的第一反應依舊是法語,不管麵對什麼客人,他們都想當然地假設客人會法語,開口就是法語對話,除非客人強調自己不懂法語,他們才會勉為其難地切換語言。
但是,門童注意到了,剛剛讓-路易和安森的交流全程都是英語;而且大堂經理的表情裡全然沒有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