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安森不希望看到這一幕,他不希望看到另一個年輕而脆弱的靈魂如同曾經的自己一樣,墜入無儘深淵。
“傑克,醒醒。”
安森在呼喊著,但傑克沒有回應,他就隻是笑著,慘烈地笑著,看著安森的掙紮,仿佛早就明白了結局:
隻是徒勞而已。
猛地一下,掐斷安森的呼吸,抬手就狠狠摔了少年一記耳光。
安森知道自己失去了控製,他知道他們隻是萍水相逢而已,他知道他們完全是陌生人,他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多管閒事,他知道這些遭遇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但他不行,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靈魂的凋零。
他,不忍,也不能。
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站在黑暗深淵的儘頭呼喊,一聲又一聲、一遍又一遍,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
現在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想要回應,哪怕少年沒有開口,他也知道少年正在求救。
啪。
一記耳光,清脆而響亮。
“醒醒!”
終於,這一記耳光打破了少年的笑容,同時也打破了少年的緊繃,那種毅然決然的姿態被打破平衡。
他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掙紮。
情緒,就這樣宣泄出來。
少年嘶吼著,“為什麼?為什麼他就不願意放過我!我就隻是想要上學!我隻是想要和其他孩子一樣,我也想因為老師的作業太多而抱怨,我也想因為邀請暗戀女孩前往舞會而煩惱,我就隻是想要普普通通的生活,但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行。”
“為什麼!”
少年死死地盯著安森,再也無法開口,再也沒有言語,就隻是張開嘴巴,絕望地嘶吼著。
“啊!”
是憤怒,是絕望,是痛苦。
同時,也是求救。
“啊啊啊!”
“啊!”
一聲,接著一聲。
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實太痛苦,安森也陷入深深的痛苦深淵,他需要保持冷靜,他需要抓住理智的韁繩,“不,你可以,傑克,你依舊可以。”
“不要因為他而毀掉自己的生活,在一切太遲之前。”
“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的。”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懸崖勒馬。
終於,安森看到少年眼睛裡的理智稍稍回來了一些,但少年眼睛裡的殺氣依舊沒有消失,死死咬著牙關。
“我要殺了他,他死了,一切就結束了。事情就是這樣簡單。”
安森連連搖頭,“那你呢?”
少年絕望地搖搖頭拉開距離,“我也一起,我殺了他,然後再自殺,這樣一來,我們就一起解脫了。”
安森試圖阻止少年。
但少年不給他機會,隻是怒吼著,絕望地怒吼著,“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不想成為什麼大人物,我也不需要你的拯救。”
“不要在我麵前扮演什麼救世主,你不是超級英雄,你也不是耶穌基督。”
“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安森能夠理解,他能夠百分之百理解那種絕望和痛苦,他也曾經以為那段漫長的黑暗永遠不會結束,看不到儘頭也看不到光芒,無止無儘的痛苦就這樣一點一點將他吞噬,他多麼多麼希望有一個人告訴他:
不,不是這樣的。
“傑克,看著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