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萊塢,對男演員和女演員有一項保護條款,那就是拍攝裸戲和親密戲的時候,導演必須征求演員同意,哪怕是使用替身演員、替身展現到什麼程度等等,拍板權也全部在演員手裡,他們可以隨時拒絕。
當然,製片人好和導演對籍籍無名演員的權力壓迫是另外一回事,演員沒有權力說不的時候有很多,但那又是另外一個錯綜複雜的情況了。
至少,在拍攝現場的話,主動權和拒絕權都在演員手裡。
每一位演員,不分年齡不分地位不分性彆全部都擁有這樣的權力,可以隨時拒絕拍攝現場的親密戲份和裸露戲份,這一點是演員工會明令要求所有合同都必須包含的。
1976年,馬龍-白蘭度(Marlon-Brando)和導演貝納爾多-貝托魯奇(Bernardo-Bertolui)拍攝“巴黎最後的探戈”期間,在沒有告知毫無表演經驗的新人女演員瑪麗亞-施耐德(Maria-Seider)的情況下,拍攝了越線的親密戲——
他們故意跳出劇本,真槍實彈地做出大膽而露骨的嘗試,這把瑪麗亞-施耐德嚇壞了,攝像機鏡頭則忠實地記錄了這一幕。
電影上映之後,遭遇鋪天蓋地的指責,數不勝數的業內人士普遍認為這是有史以來最臭名昭著的一場戲,儘管馬龍和貝納爾多兩個人的業內地位高不可及,而且那是遙遠的1976年,他們的事業並沒有收到沉重打擊,但這個汙點卻伴隨他們後續的整個職業生涯。
現在,“蝴蝶效應”也是一樣。
麥基和埃裡克的堅持,以瑞秋的點頭同意達成完美協議——
於是,他們來到了這裡,兩個人穿著浴袍坐在床沿麵麵相覷羞澀拘謹。
其實,瑞秋點頭答應的原因就在於,這場戲是單純的。
親密戲份,不需要裸露,瑞秋將會蓋著床單嚴嚴實實地遮掩,隻是露出肩膀而已,甚至就連背部裸露的戲份也沒有,和穿著一件平肩晚禮服演戲沒有什麼區彆,因為麥基和埃裡克堅持,這一場戲的重點不在於賣弄那些擦邊球的噱頭,而在於展現埃文和凱勒之間的化學反應。
一切,不是為了製造爆點,純粹隻是為電影服務。
於是,瑞秋答應了。
但想法是一回事,實踐則是另一回事,真正和另外一位男演員穿著浴袍坐在床沿的畫麵演變成真,曖昧與火辣的氣氛在空氣裡湧動,還是難免生疏。
反正,對瑞秋來說,這是第一次。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事實上她還是需要更多準備。
“……我是第一次,如果出錯的話,請多多指教。”耳邊傳來安森的聲音,瑞秋猛地抬頭看過去。
然後,瑞秋就看到安森臉上坦然而明亮的笑容。
她一愣,“你是第一次?”
安森輕輕聳肩,“嚴格來說,拍攝‘貓鼠遊戲’的時候有過幾次經驗,但史蒂文更多是以一種戲謔玩笑的方式拍攝,沒有真正聚焦親密戲份,他和湯姆在這方麵還是非常保守的,所以拍攝現場沒有曖昧的氛圍,更像是學術研究現場,你的腦海裡不會浮現各式各樣的想象。”…。。
瑞秋,“所以,你現在產生想象了?”
話語才說出口,瑞秋就後悔了,她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就冒了出來。
然而,安森並不慌,反而是眼神清澈地望向瑞秋的眼底,“這就是整場戲的目的,不是嗎?”
瑞秋還沒有完全蜷縮起來的指尖不由舒展開來,“你總是如此大膽直接嗎?讓人無地自容?”
安森,“偶爾。不是對所有人如此。”
潛台詞就是……
瑞秋微微張開嘴巴,一陣口乾舌燥,但這一次,她沒有轉移視線,反而是落落大方地看向安森的眼睛——
如果此時瑞秋還不明白,安森正在緩解緊張鋪墊氣氛為拍攝做準備,她就太愚蠢了。
所以,她不能轉移視線。她需要順著安森的指引進入劇情進入狀態;不僅不能,而且需要積極主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