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重要的事情。
隻是昏迷,又不是猝死。
再說了,猝死也不一定就是被他氣死的,也很有可能是得知陶姨娘有孕,樂極生悲,撒手人寰。
顧榮握著長柄勺,隨意撥弄著陶罐內燉煮的粥,神情之淡然,仿佛那咕嘟作響的粥泡,比起汝陽伯的安危,更能牽動她的心緒。
“謝小侯爺。”
“小寧大夫。”嫋嫋熱氣翻騰而起,環繞四周,謝灼的臉龐被映得緋紅一片,神色不明的糾正。
“在竹葳院,在下隻是小寧大夫。”
隔著朦朦朧朧的水霧,顧榮隱隱約約覺得謝灼通身的清冷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綺麗之色。
眸底的驚豔一閃而過,從善如流,聲音嬌嬌軟軟“好,小寧大夫。”
“京兆尹審案如此迅速,是小寧大夫憐憫弱小特意關照之故嗎?”
“是真相之故。”謝灼一本正經。
“小寧大夫。”顧榮將白瓷勺擱在案板上,笑意盈盈看過去,拉長聲音“做好事不留名要不得。”
“四方書局刊印的話本子裡多的是錯認救命恩人,終釀一段血淚孽緣的故事。”
“要麼死生不複相見,要麼後來者居上蹉跎一生。”
“小寧大夫淡泊名利,將這助人的功勞推掉,若他日有人以此恩情相要挾,前來尋求報答,我可是會信的。”
“小寧大夫,還說是真相之故嗎?”
衙門的確是相對公允之地,但公允的很有限。
人情世故、權勢地位、金銀財寶,輕而易舉的無視真相撼動公允。
謝灼聽聞那番話,隻覺得自己的心如同置於火爐上,咕咚作響、翻滾不息的藥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