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明媚而不刺眼,透過庭院中的枝椏,在顧榮身後投射出一幅朦朧的葉影畫。
顧榮身著一襲青綠色長裙,肩頭繡有精致的海棠花,裙擺上盛開著潔白如雪的梨花,通身散發出最柔和而清新的春日氣息。
“既然汝陽伯府的底蘊如此深厚,父親怎麼不為自己謀個實權官位?”
“是父親一清如水,風清氣正,要以身作則為扶景弟弟做表率嗎?”
聲音清亮亮的,仿佛探出肩頭的春花。
可聽在汝陽伯耳中,無異於火上加油。
難得大好的心情,再一次被濃厚的陰霾籠罩。
“大早上的,能不能清淨些。”
汝陽伯猛然間將筷子重重擲於紫檀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榮眨巴著清澈的眼睛“女兒是在誇父親。”
旋即,她漫不經心地瞥了扶景一眼,輕聲問道“扶景弟弟,你不打算向長姐行禮嗎?”
“季從嘉季大儒隻教書授業不傳道育人嗎?”
“還是說扶景弟弟的尊卑孝悌,禮儀規矩學到狗肚子裡了?”
顧扶景神色自若,起身溫聲解釋“扶景唯恐擾了長姐與父親敘話。”
隨後,鄭重作揖“見過長姐。”
顧榮輕笑“扶景弟弟收到扶曦妹妹的家書,便迫不及待星夜兼程歸家,姐弟情深,令人感慨。”
“扶景弟弟是想說服父親把陶姨娘從家廟接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