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
五味雜陳,複雜的的感覺從頭頂蔓延至腳尖。
原來,她在謝灼眼裡是透明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知她的溫柔仁善楚楚可憐是假。
知她滿腹算計心狠手辣才是真。
既然已經識破了她的偽裝,為何仍選擇沉默不語?為何一再讓她借勢而為,任由她肆意利用?
顧榮不認為謝灼是在故意戲耍於她。
謝灼的救命之恩,襄助之誼,皆為真。
謝灼啊……
難道十年佛寺清修,真修成了普渡眾生的佛陀,願舍身入局度眾生,拯救諸苦。
不論什麼牛鬼蛇神,在謝灼眼中,儘是眾生?
還是說,是佛門那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顧榮想不通,隻覺此刻的她猶如琥珀裡的昆蟲,在嫋嫋佛音悠悠禪意裡,迎著逐漸西移的日光睜開了眼。
日光灼灼,琥珀透明。
她試圖抬起觸角,以遮擋刺眼的日光,然而日光無處不在。
她渴望伸出觸角,去觸摸外麵的世界,但琥珀的牢籠將她緊緊包圍。
日光是謝灼。
琥珀也是謝灼。
瞧的清清楚楚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顧施主?”
佛寧寺老方丈悲天憫人的聲音喚醒了失神的顧榮。
顧榮歉意一笑“想起了些舊事,讓大師見笑了。”
夕陽西下,顧榮離開了佛寧寺。
鐫刻著“汝陽伯府”四字的鎏金門匾已被替換。
如今,懸掛在正門前的是毫不起眼的顧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