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跨過門檻,遙遙的就看到了大剌剌坐在正廳地上的陶姨娘兄嫂。
二人似不知疼痛般拍著大腿,如同殺豬般叫囂著。
尤為顯眼。
顧平徵麵色如鐵,手指緊握著茶杯,極力壓抑著怒火。陶姨娘麵容憔悴,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折枝跪在地板上,發絲淩亂,袖口還沾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但背挺的筆直,時不時眼神鄙夷的在顧平徵和陶氏之間打轉。
琴書則是不卑不亢,言語清晰一板一眼的講述著陶姨娘兄嫂的惡行,順便不忘公事公辦的點評一番。
顧榮暗忖,琴書是個好苗子。
早在她假裝被沈氏夫婦逼的不得不握金簪自戕那日,便意識到了。
方才種種,再一次讓她確定了判斷。
好苗子,那就得握在自己手中。
顧榮輕咳一聲,笑意盈盈“真是好大的熱鬨。”
在看到顧榮身影的一刹那,顧平徵瞳孔一縮,心底最先湧現出的是恐懼忌憚,而後才是嫌惡和討好。
時至今日,顧平徵終於清清楚楚意識到,他打心眼裡害怕顧榮。
害怕顧榮瘋癲成性,害怕顧榮行事沒有章法,更害怕顧榮早已不加掩飾的仇恨。
顧榮自顧自坐在另一邊的主位上,青棠形影不離侍奉在顧榮身側。
至於一道前來的那些個孔武有力的仆婦,齊刷刷的站成兩列,將哭鬨不止的陶姨娘兄嫂圍在中間。
“你,你這是做什麼?”陶姨娘的長嫂一雙渾濁又精明的眼睛滴溜溜轉著,虛張聲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