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永寧侯府。
“夫人,哪怕你對敘卿再有偏見,也不該如此重罰於他。”
永寧侯下值歸府,瞧見裴敘卿鼻青臉腫遍體鱗傷,且未見醫者前來為其診治,頓時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先是嗬斥了蟾桂院的下人,旋即又氣勢洶洶的奔向折蘭院,不管不顧厲聲質問。
永寧侯夫人眉頭緊鎖,麵帶不悅,將手中的白玉碗重重地置於身旁的小幾之上,瞬間,幾滴血燕湯汁濺落而出。
這一刻,她覺得,這幾滴血燕像極了她。
看似華貴,光鮮亮麗。
實則,細細一想,令人心頭泛惡心。
“重罰?”
永寧侯夫人嗤笑一聲“侯爺說的是哪門子話,妾身都有些聽不懂了。”
“究竟是妾身對裴敘卿的偏見過深,還是侯爺對妾身抱有更大的偏見呢?”
“妾身出身名門,自幼便受教於掌家理事、相夫教子之道,對於安穩後宅之事,自問從未有絲毫懈怠。”
“倘若妾身真有意為難裴敘卿,又何必應允侯爺之請,讓他認祖歸宗?”
“侯爺一進門,便不問青紅皂白地大聲喧嘩,哪裡還見得到昔日那份英明與睿智?”
永寧侯啞然,心覺有些道理,一口氣哽在喉間,上不來也下不去,半晌才甕聲甕氣道“你且說說,敘卿為何傷的這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