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夫人不疾不徐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古話誠不欺人。”
“裴敘卿的血脈裡流淌著青蕪的卑賤心機和異想天開,做了場荒唐的夢,光天化日之下便要以權勢壓人,強搶民女,續所謂的前緣。”
“他身上的傷,非妾身下令責打。”
“是他自己無視大乾律法,強搶民女遭反抗所致。”
“妾身實在恥於做他的嫡母。”
“再者,妾身深知侯爺對裴敘卿寄予厚望,但妾身鬥膽提醒侯爺,以其心性、人品、修養而論,能否真正成就一番事業,光耀門楣,尚屬未知;而因他之失,累及侯府,卻是板上釘釘之事。”
明明是輕飄飄的聲音,但字字句句如同攜萬鈞之勢落下,永寧侯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丟在烈日下炙烤。
尷尬。
窘迫。
“強搶民女?”永寧侯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不死心般硬著頭皮反問道。
永寧侯夫人唇角一勾“不然呢。”
“人家親自找上門求公道,妾身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再過幾年,妾身也到了做人祖母的歲數,情情愛愛海誓山盟,都是小年輕的把戲,妾身看開了。”
“如今,一心一意盼著侯爺的仕途一帆風順,侯府基業蒸蒸日上,闔家平安喜樂,人丁興旺。”
“然而,裴敘卿偏生給妾身尋晦氣。”
“妾身不求他有立於皓月之邊,不弱星光之勢的不卑不亢和君子氣度,但求他不要作奸犯科令侯府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