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英頭也不回的背影。
感覺到白英不在特彆親近他了。
宋懷英想著,或許當初抹除了她的記憶,就不會這樣。
但白英最後,自己放棄了這種想法。
宋懷英即使得到了藥,也不會私自這麼做,因為這樣對白英不公平。
宋懷英目送白英的背影離開。
不遠處的程元子慢慢走過來,小聲喊了一聲,“將軍。”
宋懷英回過神來,往自己房間走去,程元子連忙跟上。
回到房間之後,宋懷英第一時間便打算取心血。
三日一次取心血,即使大戰中,宋懷英都沒有忘記。
跟著宋懷英的程元子,突然伸手阻止了。
“讓開,今日已經第三日了。”
程元子沒有讓開,表情凝重的看著宋懷英道,“將軍你沒有發現問題嗎?
在這麼上戰場,你身上的凶煞之氣越來越濃了,如果在陸續取心血,這些凶煞之氣,會壓製不住的。”
宋懷英沉默,凶煞之氣!不是因為宋懷英太冷漠,看起來凶狠。
而是,真的有凶煞之氣。
這是戰場上殺戮太多造成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縈繞在宋懷英身邊氣息。
這種凶煞之氣日漸濃烈,對宋懷英的影響越來越大,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將來的宋懷英,或許會成為一個眼中隻有殺戮的人。
這種事情,對於旁人來說很玄妙。
程元子的解釋是,這些是業障,不管是在戰場,還是在哪裡,所有因宋懷英而死的人,都會有一絲業障,壓在宋懷英身上。
走了一趟光陰長河之後,詛咒消失了。
卻沒想到,這凶煞之氣,卻更加躁動了。
或許是以往的詛咒,宋懷英活不過三十,這些業障便能平靜。
如今沒了詛咒的牽連,因為這場大戰的殺戮,凶煞之氣便爆發了。
宋懷英冷靜的道,“那又如何!”
程元子神情焦躁,“什麼那又如何,三日一次心血,如果這個時候凶煞之氣爆發,將軍有沒有想過,你會怎麼樣。”
會怎麼辦?
能怎麼辦?
他必須要救白英,其他會有什麼後果,到時候在說。
凶煞之氣嗎?
嗬嗬,儘管來,他宋懷英無懼!程元子還在攔著,不忍心讓開。
這樣下去,簡直是看著宋懷英,一步一步的走向滅亡。
宋懷英突然看向程元子,問道,“你說這些會影響我的凶煞之氣,是業障,我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業障嗎?
這些年,以戰爭的方式,護住一方百姓。
光陰長河中,南下救災,我依舊無法救所有人,但我救了大部分人,那些死去的,便是我的業障嗎?”
程元子皺著眉頭,“這……的確是。”
宋懷英抬頭望天,冷笑一聲,“既然這樣都算業障,那我無懼,我宋懷英所做的一切,問心無愧。”
是啊,宋懷英從無愧於心。
程元子沉默。
是啊,宋懷英一心為民,生來正直,天下人都知道。
他所有的一切,最後是希望天下在無戰亂。
救災中餓死了這麼多的人,可如果宋懷英不參與進來,隻會死更多更多的人。
但因為宋懷英參與進來,明明是救人之舉,卻要在他身上,背負更多的業障。
憑什麼!要是這樣,那這世道的不平事,誰還敢管。
程元子說不出話來,不在攔路了。
宋懷英回到房間,先取了心血。
程元子其實隻是無奈,他沒辦法阻止宋懷英取心血的。
因為他知道,白英不能死,那是宋懷英放在心裡的最美好。
程元子站在宋懷英門口,有些惱怒的抬頭,對著天空道,“賊老天,有你這麼算的嗎?
隻算宋懷英有牽連的業障,那他救的更多的人呢,那些因他而能好好活下去的人呢,這些不算功勞嗎?”
“轟隆!”
一聲雷鳴。
本來晴朗萬裡,突然電閃雷鳴,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