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雙眼不但沒有影響宋懷英的容貌,反而讓宋懷英的英俊中,多了幾分邪氣莫名更吸引人。
……程元子固定了肋骨,也在養傷。
可今日他開始不安,因為已經是將軍出事後,第三日了。
需要再次取心頭血了。
但是,看將軍這個樣子,他什麼都知道,好像獨獨忘了這取心血之事。
程元子有些想不通,按理說,不應該這樣。
將軍忘了什麼,都不會忘記這件事。
這件事情,隻有他和將軍知道,如果將軍忘了,那他要不要提醒將軍。
可這個時候,將軍都這樣了,在取心血,一旦出事,那真徹底爆發,會無法壓製,會死的。
程元子猶豫著。
要不要告訴將軍。
最後還是咬牙決定,不告訴將軍,在等等。
讓白英等幾日,短時間沒有續上心血,白英隻是會受些苦,不會死的。
一整天時間,程元子都心神不寧。
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不是他不把白英當回事,而是,這關係到將軍的命。
忍到天黑,程元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去找了白英。
白英看宋懷英已經睡著,沒有吵醒宋懷英,悄悄的走出房間。
“程元子,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不是宋懷英有什麼問題?”
程元子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將軍沒事,我……我想跟你說件事。”
聽到將軍沒事,白英放鬆了些,“什麼事,快說吧,等一會兒宋懷英要是醒了沒見我,又要發怒。”
程元子低著頭,不去看白英信任的目光,“白英,你現在的魂魄可能會不穩,魂魄不穩的後果,便是心口劇烈疼痛,你……你能不能忍幾日,不要告訴將軍,讓他安心靜養。”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好,我不告訴他便是。”
就這麼輕易的同意了。
程元子這次神情很嚴肅,一點都沒有之前的浮誇了,“你就不問問,為何會魂魄不穩?
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白英一臉如常的道,“有什麼好問的,要是有解決辦法,你自然會解決,這麼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這段時間,你也累得不輕。”
讓白英獨自承受痛苦,就這麼簡單。
沒有拒絕,連疑問都沒有。
這樣的白英,讓程元子心生歉意。
今夜,知道內情的程元子輾轉反側,他給自己點了安神香,強製的睡去,不去想這件事。
翌日一早。
取心血的三日期限,已過。
程元子猛的驚醒,或許是安神香用得太重了,程元子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他立即起身,就往宋懷英那邊去。
白英那邊怎麼樣了?
疼痛發作了嗎?
有沒有告訴將軍?
程元子急急忙忙的跑過去。
在房間裡守了宋懷英三日。
今日宋懷英看起來好些了,也不能讓宋懷英一直待在房間裡。
白英便說,讓宋懷英和她一起去院子裡走走,院子裡那顆的桂花樹開花了,摘些桂花,做點桂花糕。
曾經的白英,做了一世白虎,什麼都不懂,給將軍煮過一陣沒有鹽的麵條。
如今有了白雲兒的記憶,當然不會這麼傻了。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當初的麵條,宋懷英是怎麼吃下去的。
對於白英的提議,宋懷英是不會拒絕的。
這是宋懷英受傷之後,第一次走出房間。
走出房門,外界的氣息,讓宋懷英微微眯起了赤紅的雙眼。
白英並不知道,如今宋懷英這雙眼睛裡,看到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是鮮紅的,是殺戮的,是仿佛浸染在血液中的。
宋懷英立即伸手,緊緊抓住白英的手。
那些鮮紅的殺戮中,這才有了一絲明亮,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