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慘狀,一下子鎮住剩下的五個壯漢。
他們齊齊捂住嘴,滿臉畏懼地盯著紅烈,生怕自己也被一拳打落三顆牙。
沒有理會縮在角落敢怒不敢言的掌櫃,沈窈問其中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漢子:
“你們為何來這裡鬨事?”
見沈窈衣著體麵,不像是多管閒事之人,鎮定漢子可能猜到什麼,突然激動地眼指著掌櫃:
“他、他賣假種子,種子播到地裡有大半不發芽,害得我們幾家直接沒了收成,怎能說是我們鬨事!”
莊戶人家一年到頭就指望風調雨順,地裡的莊稼能有個不錯的收成。
收上來的糧食納完稅,剩下的能讓一大家子吃幾頓飽飯,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結果去年留的種子沒有保存好,大半都發黴不能做種,這三家隻能花大價錢到城裡買糧種。
誰知遇到黑心掌櫃,賣給他們的種子有問題,竟然大半不發芽。
一開始大家沒有意識到是種子的問題,還以為是土壤和濕度的問題,便又來沈記買了一批新種子。
新種子種下來,一連等了半個月,居然還是大半不發芽。
三家意識到問題所在,便一起來到沈記找掌櫃要說法。
因前後耽擱了近一個月,已經錯過播種的時令,致使他們少了一季的收成。
損失如此嚴重,這三人就來找掌櫃討說法,希望他能補償一二。
掌櫃卻咬死不認,還十分囂張的咒罵他們,說他有靠山,不怕他們告官。
接連來了幾次都沒能要到賠償,三人氣不過就想給掌櫃一點顏色看看。
掌櫃早有提防,特意找來兩個幫手,準備一次將這三個苦主收拾了,讓他們再也不敢上門鬨。
剛才雙方一言不合,便打起來了。
若非沈窈剛好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聽完前因後果,沈窈臉色很不好,看向縮在角落的掌櫃:
“你有什麼要說的?”
掌櫃很想硬氣的罵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但是他不敢。
狠狠吐出一大口血沫子,掌櫃不屑地道:
“我沒種過地,不清楚種子的好壞,他們這幫莊稼漢還能不清楚?反正種子已經種下去了,那就不關我的事!”
三個苦主怒極:
“你賣劣質種子,怎麼不關你的事!”
掌櫃裝死不語。
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三個苦主恨不得一人一拳捶死他!
沈窈心裡冷笑,吩咐不放心硬擠進來的綠柳:
“讓車夫去報官,就說有商販居心不良,售賣大量劣質糧種,意圖製造糧荒。”
綠柳一驚。
這罪名坐實的話,掌櫃不死也得脫層皮。
隻是對小姐沒有好處,現在她才是這間雜貨鋪的主人。
綠柳很了解沈窈,腦子一轉立馬高喊:“是!”
說著,轉身就要走。
掌櫃大驚失色,肉眼的慌亂:
“不許報官!”
沈窈哪會慣著他:“你不承認賣劣質糧種,自然要讓官府查清楚。”
三個苦主目睹沈窈的所作所為,確定她是在幫他們主持公道,一時感動萬分急忙提醒:
“這家店有靠山,官府不一定會管,還有可能會連累小姐。”
見他們先露怯,掌櫃不禁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