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經理打包票說清退過程不會有任何麻煩。
但陳宜陽覺得還是自己親自跑一趟看看情況。
情報隻說了這能撿漏,沒說要怎麼撿。
難不成那八十多歲的老人在自己房子過戶以後就突然病逝了?
那典當行經理估計會把自己直接拉進黑名單,從此再也不敢見麵了。
於是晚上陳宜陽買了一袋水果一箱牛奶,去了那套房子按響了門鈴。
房子不大,小區也是老小區了。
但學區房隻要房子在學校附近,那房價隻和學校質量有關。
“誰啊。”一個老人的聲音從門裡麵傳了出來。
“我們是社區送溫暖的。最近有關愛空巢老年人的活動。”陳宜陽喊道。
門很快打開。
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站在門後。
陳宜陽尷尬的笑了兩聲,然後示意了一下自己拎著的兩袋東西。
“老人家,我能進去不。”
“進來吧。”老人讓那個陳宜陽進去。
五十多平的房屋收拾的非常整潔,看起來老人雖然一個人生活,但是自理能力沒問題。
年紀大,身體好,自理能力又沒問題。
怪不得沒人敢買這套房子。
你就算把水電給人停了,人家也能在這裡繼續住著。
陳宜陽坐在這間房屋的沙發上,心裡正在思考作為一個看望老年人的社區工作人員,自己應該怎麼說話。
就隻聽到老人突然開口說道,“前天就是你拍下的這套房子?”
“啊?呃,對,是我。”陳宜陽很快放棄了狡辯。
“袖章沒有,身後也沒有攝像的人,就敢說自己是社區工作人員。”老人一眼道破了陳宜陽的破綻。
“買了房子以後,才打聽到情況,傻眼了,所以過來看看?”老人繼續詢問。
陳宜陽隻能默認。
“看你小子也是個老實人。放心好了,這房子鑰匙我現在取給你。”
老人的話倒是把陳宜陽整不會了。
“我來不是趕您走啊,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陳宜陽趕忙說。
“是我自己要走。”老人拿了鑰匙,走過來遞給了陳宜陽。
“我之前不走,是因為我擔心我兒子回來了沒地方住。”
“那現在?”陳宜陽小心翼翼的詢問。
“死了,總算是死了。人在國外,被車撞死了。不用我等他了。”老人的臉上看不出悲傷的痕跡,但是說話卻變得顫顫巍巍起來。
“節哀順變。”
“唉,他就是死晚了。要是他死在他媽前麵,他媽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擔心他。
現在好了,我可以回老家去了。總算是消停了,也不用在這兒不要臉的硬留下來,擔心他回來沒地方住。”
陳宜陽將房子鑰匙放在兜裡,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您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給跟我說。要是錢財方麵的話,我可以給您一筆路費。”…。。
“沒錢的是他,老頭子我自己有錢呢。如今不需要留給彆人了,養活自己還是沒問題的。”
老人和陳宜陽聊了幾句以後,就把鑰匙遞給陳宜陽趕陳宜陽走了。
“明天下午你就可以過來收拾房子了。我沒什麼要帶走的,全留給你了。”
今日情報,這青銅鐘看著太假了啊:金城市關城區廟會街有人正在試圖售賣一個1602您荷蘭東印度公司所產的船用青銅鐘。一萬元以內買下即可撿漏。
第二天早上陳宜陽在樓下吃早飯的時候看到了今天的撿漏情報。
廟會街就在自己店鋪的旁邊。上次陳宜陽還過去瞅了一眼,基本上全是騙子。
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出售自家的古董,廟會街的確是最容易打聽到的地方了。
東印度公司的青銅鐘?
陳宜陽在網上查了一下,才搞明白一個如此明顯的老物件為什麼會在廟會街那幫雖然是騙子,但是眼光不差店主手裡沒人買。
因為這個青銅鐘是當時世界上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荷蘭東印度公司為了慶祝公司成立然後鑄造的。
這批青銅鐘被放置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上,伴隨著船隻一起前往印度和東南亞進行殖民活動。
那時候國內還是萬曆當皇帝的時候,大明在東南亞擁有極高的影響力。
這隻青銅鐘應該是原本的船隻在東南亞翻船以後,被東南亞的土著拿來獻給了大明不知道哪位官員,然後被一路帶到了金城市。
現在重新現世,被人拿著跑去廟會街賣。
這東西對於歐美人估計都是非常冷門的收藏品了,更彆提國內了。
估計那些店家瞅一眼覺得雖然很像是老東西,但是樣式壓根兒沒見過,就當是臆造的仿品給拒了。
陳宜陽準備吃完飯就去把這個東西買下來。
國內不好賣,這不正好他還認識一個美利堅華人街的鑒定師麼。
而且媽閣的銀臨典當行估計也會對這件東西很感興趣。
“您看看,這東西絕對是個老東西。這麼大的青銅鐘,說不定是傳說中夏朝時期的呢。”
廟會街。
一個皮膚粗糙,滿臉褶皺的農民大哥手裡拎著一個半米多高的青銅鐘挨個店家詢問是否有人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