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苦著臉,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絞儘腦汁的想著該如何搪塞之時。
玉壺和含煙有說有笑的抱著涼月的衣服從宮女的耳房出來。
看到純貴妃立在此處,連忙行禮。
“貴妃娘娘。”
純貴妃看到含煙,臉色一白,聲音有些尖銳。
“你們夫人呢?”
含煙笑吟吟的回話。
“回娘娘的話,我們夫人在您的寢殿等奴婢將衣服收拾好,您……”
含煙看著純貴妃的臉色不對,也不免緩緩收了笑容,收住了要說出口的話語,
又看向一旁的李玉,似是明白了什麼,臉色也跟著一白,幾雙眼睛不可思議的同時看向正殿。
空氣中一時靜謐的可怕,似有若無的破碎的呻吟聲傳來,純貴妃回過神來,不管不顧的就要往正殿闖。
李玉嚇得連忙攔住。
“貴妃娘娘不可啊,您不能進去啊。
要是驚著了皇上,咱們有幾顆腦袋可以砍的?
皇上和那位都是中了藥了,您還是先想想您宮中為何會出現此物吧?”
純貴妃臉色難看,也不再往裡闖,隻慘白著臉吩咐李玉。
“李玉,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本宮的這群奴才綁了,給本宮細細的審,本宮要知道到底是哪個賤婢謀害本宮?”
李玉見她上道,也不猶豫對著德勝、貴喜幾個小徒弟使了個眼色,讓徒弟們將純貴妃的宮人請至偏殿親自去查。
純貴妃和李玉站在殿外,聽著裡麵隱隱傳出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雙拳緊握,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記。
很快,小太監便和匆匆而來的葉天士查明了真相,原來自純貴妃突然爭寵,內務府本著討好純貴妃的念頭,送來安眠香的同時還多送了一份靈犀香。
靈犀香寓意好,純貴妃的宮人偶爾會用來熏熏屋子,期盼與皇帝心有靈犀。
偏巧今日花房送來的一枝青花山水瓶綠萼梅插花配了迷迭香做裝飾。
鐘粹宮的醒酒湯又添加溫補的肉桂和蓯蓉,三者結合又有強烈的催情之效。
純貴妃精通醫理,此番算計不過是順水推舟,皇上就算要處置,也不過是處置幾個宮人出氣。
沒有證據即便懷疑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大不了就是失寵一段時日,反正無寵的日子自己都過了十年了。
隻要能讓自己痛快報仇,有她的永瑢在,她就不信皇上真的會厭棄了自己。
純貴妃想的通透,心頭那股對涼月的怒火漸漸平息,反而升起幾分幸災樂禍。
不知過了多久,裡麵的聲音才堪堪停下。
又過了一會兒,李玉才聽到皇帝沙啞著聲音吩咐。
“備水。”
李玉連忙帶著兩個小太監進去,將早已準備好的熱水送進去,便又退了出來。
弘曆看著涼月一身青紫痕跡,鬢發淩亂,香肩半露的閉著眼睛,一臉的生無可戀.
心中升起濃濃的愧疚,憐愛的吻了吻她紅腫的嘴唇,柔聲道:
“彆怕,交給朕,朕不會讓人知道。”
涼月聞言睜開眼眸,眸中水波瀲灩,嬌媚橫生,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委屈的掉下了眼淚,伏在他赤裸的胸口搖了搖頭。
“皇上,晚了,一切都晚了。
純貴妃娘娘知道了,她的宮人知道了,我們瞞的住一時瞞不住一世的。
您知道嗎?本來,傅恒說今晚就和我圓房,要給我一個孩子的。
我真的好想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他的承諾讓我歡喜的同時也不免憂慮,現在,我想我終於能解脫了。
不用一直心存愧疚的麵對他們姐弟了。
皇上,我們的夢該醒了。
您是明君,是為未來的千古一帝,決不能因為我毀了一世英名。
皇上您記著,今日就當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一切都是意外。”
涼月說完,拔下頭上的金簪對著心口用力紮去。
“噗嗤”一聲,金簪入肉的聲音讓皇帝又痛又怒,隻狠狠的捏住她纖細的腰身,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