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涼月的寢室,看到熟睡的傅恒,傅謙發熱的腦子才清醒了一些。
他想到自己剛剛在涼月麵前的表現,臉色又漲得通紅,可嘴角卻控製不住的揚起。
他按了按跳動的心臟,隻覺得心情從未有過的好。
可隨即他又想到涼月身上的吻痕,和隱隱透著血跡的傷處,還有她傷心失落的模樣,心又忍不住的揪著犯疼。
他目光複雜的看向躺在榻上的傅恒,眼底閃過掙紮後又若無其事的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醒醒,嫂嫂醒了,你去看看她吧!”
傅恒聞言,猛地睜開眼睛,從榻上翻身而起,就往寢室衝。
傅謙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傅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他抬起腳出門,隻覺得今日的天,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天都要藍。
而另一邊,傅恒衝進寢室,就看到涼月臉色蒼白的靠在床頭,眼眶微紅,整個人顯得格外脆弱。
他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握住涼月的手,焦急道:
“爾晴,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涼月定定的看著他,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懷裡,哽咽道:
“傅恒,我疼,身上好疼,連呼吸都好疼。”
傅恒聞言,隻覺得呼吸一窒,他緊緊的抱住涼月,眼底滿是自責和懊悔。
時光荏苒,歲月如流,兩個月的時間瞬息即逝。
這一日,涼月正與傅恒在院子賞花,呼吸新鮮空氣。
老夫人身邊的杜嬤嬤笑的一臉興奮,親自過來請人。
“少爺,少夫人,宮中來人了,是皇上和皇後娘娘來了。
咱們娘娘進宮多年,還從來沒有回過咱們府上,你們快收拾收拾去老夫人的院子。
咱們可不能怠慢了,讓皇上和娘娘久等了。”
傅恒聞言,眉頭微皺,看著涼月瞬間變白的臉色,眼底滿是擔憂。
“你若不想見到他,那我送你回房。”
涼月含淚搖了搖頭。
“不用了,總不能逃避一輩子。
娘娘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我若推脫,她定然要多思多想。”
傅恒壓下眼底的痛色,故作輕快的對涼月笑了笑。
伸手握住她的手,似乎這樣就能給予她一些力量。
與涼月一起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兩人剛走進院子,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陣笑聲,其中以老夫人的聲音最為明顯。
踏進正堂,傅恒和涼月向三人見禮,之後便沉默著坐在一旁。
富察皇後輕輕撫過小腹,聽著額娘對自己的身體和孩子的關心叮囑,隻覺得心中暖意融融。
她轉頭看向涼月,見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可卻給人一種格外落寞的感覺,她眉頭微皺,輕聲道:
“爾晴,本宮瞧著你臉色不太好,可是身體還沒有恢複?”
涼月聞言,連忙抬頭,勾起一抹笑意,恭敬道:
“多謝娘娘關心,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讓娘娘擔憂了,不知娘娘身子如何?”
皇後笑的一臉溫柔,心疼的看著她。
“本宮身體很好,倒是你,才格外讓人憂心。”
皇上坐在主位上,目光時不時落在涼月身上,可涼月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自涼月受傷離宮,他腦子裡便時常控製不住的想起她胸口鮮血噴濺的樣子。
此刻看著涼月蒼白的臉色,他忍不住開口道:
“朕瞧著你臉色確實不怎麼好,正好皇後有孕,朕帶了葉天士過來,讓他給你瞧瞧!”
涼月聞言,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傅恒,見傅恒點頭,又對上他略顯擔憂的神色,涼月垂下眼簾。
“那就麻煩葉太醫了。”
皇帝雖然對涼月的反應有些不快,可麵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揮了揮手,身後的葉天士走上前,將一塊絲帕搭在涼月的手腕上,這才伸手為她診脈。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臉色變的越來越古怪。
涼月看著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心中了然,自己有孕兩個月的事被他把脈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