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站起身來,歎了一口氣隨即說道:“魔國就像屹立的神殿,金碧輝煌,而子民百姓就像這座神殿的地基,地基深埋厚土裡。”
“眾人皆歎神殿的恢宏大氣,卻沒有人看得到在黑暗裡負重的地基。倘若有一天在我們看不到的黑暗裡,地基腐朽了,那神殿還能繼續屹立在大地上嗎?”
“我們欠百姓的實在是太多了,梁大人,望月城百姓的賦稅停征三年,讓子民休養三年吧!”
熾說完這些話後,梁寶寺和古墨對視一眼,都沒有接話。
熾疑惑地看向兩人,問道:“兩位大人是有什麼意見嗎?怎麼,你們不願意這麼做嗎?”
梁寶寺恭敬的施禮,隨後說道:“殿下宅心仁厚,此舉與民修養生息,實在是望月城百姓的福祉。”
“但是賦稅徭役是國家大事,沒有魔皇的親口赦免,我等怎敢擅自行事?”
靜石忙出來打圓場,隨後說道:“殿下,梁大人所言有理,賦稅本就是國之根本,沒有人有權利能夠減免或者免除某一地區的稅務,除非魔皇親自應允!”
其實梁寶寺和靜石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征收的賦稅是交給國家的,這些錢是流向國庫和皇族。
任何地區,誰敢違抗?沒有魔皇的應允,一州之地明目張膽的不交稅,那不就是把造反倆字寫臉上了嗎?
熾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沒有人敢應下這件事來,因為口說無憑,如果後期熾矢口否認這件事是他指使的,那麼所有人都無力承擔這件事的後果。
熾輕咳一聲,隨後說道:“我會想辦法幫百姓補齊這部分賦稅,靜石,你明日便張貼告示,以我的名義和落款,把免除三年賦稅的事情張貼到各處,有什麼問題我自會承擔!”
靜石還想阻攔,熾擺了擺手示意靜石不要說了,隨後說道:“我意已決,諸位無需多言。”
隨後看向梁寶寺和古墨,然後說道:“兩位大人,我實話告訴你們,今後我會長期紮根望月城,肯定前期會損害到你們的利益,但是後期你們追隨我,絕對是明智之選。”
說完這些話,熾瞥了一眼靜石,示意他可以添油加醋了,靜石倒也聰明,見熾瞥了一眼自己,立馬就明白熾的用意了。
隨後靜石趕忙說道:“兩位大人,我和方拓出身低微,遇到殿下之前,我乃司農卿府上幕僚,乃一白身,方拓則是洛安城都統校尉裨將,乃副將出身。”
“跟隨殿下後,一年時間,我升任通直郎,方拓升任率府率!如今兩位大人乃是地方一品要員,沒有合適的機遇,將再無寸功。”
“今後魔皇退位,三位皇子必將有一位榮登大寶,朝堂官員皆抓住這波機遇紛紛站隊,但是兩位大人身處邊關,自然得不到重視。”
“若文達或者武拓皇子即位,兩位大人或許可以保全官職,繼續留在望月城,也有可能會遭到清洗,望月城重新安排新皇的勢力。”
“但是若殿下即位,兩位大人或許可以憑借擁立之功封王賜爵進入權力中樞,兩位大人在官場半生,難道這點事情看不清楚嗎?”
“戍邊之臣,本就沒有什麼機會進入權力中樞了,所以兩位大人站隊誰都無所謂,因為都得不到重視。”
“但是現在機會擺在眼前,兩位大人如果承擔風險,那麼風險伴隨的利潤也是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