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相較於100000點的龐大數量,這5923點棋魂點數也不算什麼了。
千原浩誌看著麵板緩慢消失。
不過目前而言,‘錢’依舊是他行動的第一動力。
桜需要治病,一筆費用;
治好病需要上學,一筆費用;
為了安全,還需要搬出西成區,又是一筆費用……
花錢的地方很多,這樣看來,一百萬日圓還遠遠不夠。
……
大阪電視台的一間休息室內。
事後,電視台的小泉常務抽出一根煙,身旁的古垣識趣地拿起打火機,為他點上。
同時把床頭櫃上的煙灰缸放在床上。
“今天圍棋比賽的采訪順利嗎?”
小泉常務頭發花白,但臉上的皺紋並不多,平時保養得極好。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順利,隻是——”
古垣摟著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儘管小泉常務知道這是女人的技倆,但還是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順口問道:“怎麼了?”
古垣作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樣:“今天比賽之前,我去采訪其中的一個參賽選手,結果因為替木寺千惠子小姐辯解了兩句,就被他用惡毒的言語侮辱了。
小泉先生,他碰巧又得了冠軍,我害怕明天晚上頒獎的時候還會被他羞辱……”
“他是什麼人?家裡麵有什麼大人物嗎?”
古垣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逝。
這老頭真是越來越膽小了,如果不是這兩年經濟不好,為了防止被裁員,她才看不上這個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老家夥呢!
“不過是一個住在釜崎的窮小子,就算是出身一般家庭,都不會住在釜崎那種鬼地方!”
小泉常務將還剩半截的細煙摁在煙灰缸裡,鬆了口氣,嘴裡的煙也隨之吐了出來,化作一道圈:
“既然這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一趟。不過是一個仗著會點圍棋的窮小子罷了,我讓那小子向你下跪道歉!”
“時間還早,現在嘛,你該怎麼報答我?”
“討厭啦,小泉先生……”
……
翌日,當千原浩誌剛走進教室,察覺到氣氛有些奇怪。
在走到課桌前,他終於知道了原因。
原本的暗黃色桌麵上,被人用筆、用小刀密密麻麻地寫下了
諸如‘釜崎的垃圾滾回垃圾桶裡’‘身上一股愛鄰地區的臭味’‘看到你我都要吐了’‘你怎麼還不去死’‘垃圾不配在鐮倉高中讀書’之類的話。
千原浩誌麵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班級。
班級裡的同學和往常一樣,預習課本的、聊天的、補作業的都有。
他走出教室,向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生氣嗎?
倒是有一點。
但他可不是為了去找老師申訴,而是桌麵上有許多小刀的劃痕。
這屬於學校公共物品,損壞是要賠償的。
損壞者可不是他,還是提早和老師說清楚的好。
他剛走不久,班級裡的人全都朝他離開的方向看去。
“他是氣得回家了嗎?”
“他書包還放在這裡,看他的方向,應該是去告訴老師了。”
“切,和幼稚園的小鬼似的,動不動就愛打小報告!不愧是釜崎出產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