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一句話,原本笑容滿麵的白川勝彥麵色一僵,就連佐門真澄的臉色也有些不對。
隻有舉起杯子的千原浩誌和古手川佑子,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其實,這屆比賽後,我不打算再下圍棋了。”
一開口,就令他們吃驚不已。
而佐門真澄一臉平靜,顯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為什麼?”
千原浩誌直接問道。
白川勝彥摸了摸後頸,有些歉意地解釋說:“其實在去年,我和父母立下了一個約定:隻要獲得聯賽冠軍,或者在大學之前,就必須放棄圍棋。”
家庭原因麼?
不論是千原浩誌,還是古手川佑子,都默契地沒再追問。
尤其是千原浩誌,在聽到這句話後,立刻聯想到了西辻道場兩年前的變故。
“那你以後的打算呢?”
“我嘛,我父親想要讓我繼承他的律師事務所,但我沒興趣,我以後的打算是投身金融行業。”
這顯然也是受西辻道場事件的影響。
倒是不知情的古手川佑子有些為他擔憂:“現在的金融行業可是處在嚴冬時期,去年許多證券公司都倒閉了,即便是四大證券現在也是處境艱難!
白川君,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白川勝彥難得沒有反駁她,畢竟她說的都是事實。
“好了,大家彆再關心我的前途了!今天可是我們鐮倉時隔十年,再一次奪得聯賽冠軍!讓我們乾杯!”
他舉起杯子,其他三人隻好暫停這個話題,碰起了杯子。
飯後,櫻道為他們提供了一個休息室。
下午兩點,還是在櫻道的室內體育館,舉辦冠軍的頒獎儀式以及閉幕式。
這時候的參賽隊伍就沒有之前那麼多了,但櫻道圍棋部的部員也都全部過來,人數反而比開幕式還要多一些。
宣講人依舊還是櫻道那個大腹便便的校長,拿著稿子,在台上念著。
直到十分鐘後,才終於來到今天下午最重要的環節:
“下麵,有請曰本棋院東京本部的常務理事、職業八段——酒井崇之老師為冠軍頒獎!”
台下的人一時愣了:如果說是曰本棋院關西總本部的理事,他們還能理解,怎麼東京本部的理事跑到這兒來了?
過了一會兒,才稀稀拉拉地響起掌聲,其他人也連忙附和著鼓掌。
鐮倉四人走到台上,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者朝他們走來。
他身著灰色西裝,手帕整齊地疊放在上衣的左側口袋裡,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
首先是為他們戴上一塊合金製成的獎牌,這是屬於他們個人所有,而之後的獎杯則是要交給學校。
當為千原浩誌戴上獎牌時,酒井崇之總算露出了一點笑意:
“千原君,不論是今天,還是開幕式和木寺小姐的那盤棋,都很精彩!”
千原浩誌隻能感謝,但回想了數秒,也沒想起他什麼時候在開幕式見到過這位老人。
酒井崇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我當時坐在木寺小姐旁邊,不過我一個老頭子,和木寺小姐一比,當然就不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