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奴隸與騎士(2 / 2)

得益於‘謙遜(絕對專注)’的恐怖加持,萊茵僅僅是在來到男爵古堡後的第三個月,就已經基本掌握了弗格斯那特殊的呼吸方法。

隻是萊茵在悄悄的嘗試了一次後,就再也沒用這樣的方法呼吸過。

因為在那一次的嘗試中,萊茵頭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瀕臨死亡’。

那種渾身欲裂,五臟六腑刺痛的感覺,讓萊茵立刻停止了這種魯莽的舉動。

在那之後,萊茵整整高燒了三日,花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才調養好,相當於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不過這一次的嘗試雖然讓萊茵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他也不是毫無收獲。

因為在那次之後,萊茵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飯量大了不少。

身體素質似乎也提升了些許。

隻是萊茵奴隸的身份注定了他根本無法隨時吃飽。

自然也就更加不敢隨意使用這種特殊的‘呼吸法’來鍛煉自己的身體。

但萊茵沒有就此放棄了。

為此,萊茵不惜每日早起,而後風雨無阻的坐在這裡,定時圍觀民兵的訓練。

萊茵並不是想借此學會什麼,而是要以此來抓住某個渺小的,轉瞬即逝的‘機會’。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今日,那個近乎不可能出現的機會……出現了。

...

“喂,那邊的小奴隸,我看你也在這裡看了一年多了,想來你應該是有點當騎士的想法。”

“不過你要是想當騎士的話,光在那邊看著怎麼行,過來試試?”

弗格斯爽朗的聲音,瞬間打斷了民兵們的訓練,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馬廄邊那瘦弱的身影上。

麵對弗格斯的邀請,萊茵自然不會拒絕,也無法拒絕。

清晨的古堡空地,萊茵第一次被允許走出那肮臟、昏暗的馬廄,踏上古堡那平整又翠綠的草地。

待萊茵走近後,因他常年待在馬廄,使得他身上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異味,粗布衣上更是肉眼可見的沾染了許多雜草,以及一些分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汙漬。

這使得周圍的民兵們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並下意識的拉開了和萊茵的距離。

隻是和對萊茵毫不掩飾心中厭惡的民兵們不同。

弗格斯這個古堡見習騎士此時卻是對他這個小奴隸,表現出了不小的興趣。

而在一番近距離的觀察後,弗格斯發現萊茵的衣服雖臟,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但其雙手的指甲卻十分乾淨,裡麵沒有半點汙垢。

說明萊茵實際上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隻是受環境所迫,才顯得如此寒酸、邋遢。

不過這個小細節其實無關痛癢。

因為不管萊茵之前是什麼身份,現在的他都不過是古堡的一個馬奴罷了。

而真正讓弗格斯心血來潮,並決定讓萊茵過來也參與一次訓練的原因,從始至終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萊茵的眼睛。

不同於其他奴隸的麻木、空洞的眼睛,萊茵的眼睛很是清澈、純淨。

這使得他在一眾奴隸之中,顯得十分矚目。

畢竟一邊是行屍走肉,一邊是活生生的人。

彆說弗格斯這樣的見習騎士了,隨便一個正常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差彆。

隻是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在意奴隸的想法,更不會去了解這些人的過去。

因此才都選擇性的忽略了這一點。

其實要不是萊茵每日清晨都會出現在那馬廄固定的位置上,圍觀著他們的訓練。

弗格斯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他那與眾不同的眼神,自然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心血來潮之舉。

畢竟一個奴隸的想法,又有誰會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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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下,瘦骨嶙峋,衣著寒酸的萊茵就好像那混入天鵝群裡的醜小鴨,被周遭身材高大,麵色紅潤的民兵們用或嫌棄、或傲慢的眼神,無聲注視著。

但就和民兵們毫不在意奴隸的看法一樣,作為見習騎士的弗格斯同樣不會在意區區民兵的想法。

因此在打量了年僅十二歲,身高隻到民兵們腰間的萊茵片刻後。

弗格斯隨意的從旁邊架子上取下一柄木劍,並將其丟到了萊茵的麵前。

“拿起它,小奴隸,然後……”

弗格斯的目光在民兵中掃過,並最終指著其中一個尖嘴猴腮,身材在民兵裡相對瘦弱的家夥說:“……打敗他。”

“隻要你能辦到,我就讓你加入我的民兵團,如何?”

是真話……

擁有‘誠實(真理之感)’的萊茵,當即就聽出了弗格斯此時言語中的‘真誠’與‘施舍’。

對此,萊茵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撿起地上因沾染雨水而變得些許沉重的木劍,恭敬的開口道:“感謝您的恩賜,尊敬的弗格斯騎士大人。”

聞言,弗格斯先是一愣,隨後一邊摸著自己的滿是胡茬的下巴,一邊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尊敬的弗格斯騎士大人’……

多麼好聽,又貼切的稱呼啊。

雖然類似的話,弗格斯已經從不少人口中聽到過。

但不知為何,這話從萊茵嘴裡說出,效果卻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因為弗格斯能感覺到萊茵這話不是什麼虛假的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讚美。

想到這,弗格斯心裡對於萊茵的印象又提高了不少。

並暗暗在心中打定主意。

隻要萊茵接下來的表現不錯,無論輸贏與否,他都會將其編入自己的民兵團。

畢竟他可是萊茵口中尊敬的弗格斯騎士大人,而不是什麼該死的見習騎士。

而一個真正的騎士,為什麼要吝嗇對一個奴隸的施舍呢?

隻是和對萊茵另眼相看的弗格斯不同,那被選出來的民兵此時卻是一臉不耐。

“你這卑賤的,該死的奴隸,還愣在那裡乾什麼,快點攻過來啊!難不成你是想讓我陪你在這寒冷的清晨裡一起罰站嗎!”

對此,萊茵並未動怒。

隻是默默的雙手舉起木劍,身體下壓,長劍過肩。

“嗯?”

一旁的弗格斯見狀,神情為之一振。

因為萊茵此時所擺出的起手式,赫然就是他三天前才演示過的‘白鴿劍術’裡的第一式——白鴿·喙。

倘若萊茵不是空有其表的話,那就證明這個不被人注意的小奴隸,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裡隻用‘看’的方式,就學會了一招劍式。

要真是如此,那他弗格斯或許撿到寶了。

想到這,弗格斯的神情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因為他有種預感,眼前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小奴隸,或許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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