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從十歲的時候開始就很會打架,除非是特彆壯的男子,不然同齡人休想以武力壓製她。
而現在,她嘴上也不想服輸了。
坐在驢車上的其餘人,安靜的不說一句話,視線也沒有落在宋初雪身上,仿佛剛才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但他們心中清楚,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好惹。
都是一個鄉裡的人,若是常去集市上,就算是不認識也都見過。
趕車的人也一聲不吭,手中的鞭子抽在驢屁股上,加快了步伐。
沒多久,他們來到了集市,宋春雪將一袋子茵陳賣掉,揣著二十幾文錢,直直的來到山坳處的學堂。
她直接來到老師江夜君讀書的教舍。
三十幾人的老屋子牆壁斑駁,門窗都有歲月的痕跡。
宋春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江夜君,他正跟後桌的人打鬨,手裡還拿著紙條。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沒有驚動夫子,但離得近的同窗轉頭有些不滿的看著他。
“江夜君!”
宋春雪站在窗外喊了一聲。
正在為學生授課的夫子抬起頭來,看到宋春雪便起身走出了屋子。
“你是江夜君的母親吧?”
“既然你來了不如你管管吧,反正老夫是管不了這樣的學生,整天不學無術,還擾亂秩序,還擾得其他人也沒法安心讀書。”
說著,夫子搖了搖頭,“上次你來過,我以為他會有所收斂,誰料卻是變本加厲,還是帶回家去管教吧。”
江夜君站在窗戶邊,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緊緊地抿著唇看著宋春雪。
宋春雪深吸一口氣,儘量用沒有情緒的語氣道,“聽到夫子說的話了吧,出來吧。”
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母子身上,江夜君猶豫片刻,起身準備出來。
“把你的東西都帶上。”宋春雪不由拔高聲調。
江夜君停了一瞬,轉身低頭在桌子上收拾東西,緊繃著臉頰快步走出房間。
宋春雪看著夫子微微躬腰,“抱歉,打擾你們讀書了。”
夫子隻是搖了搖頭,便轉身繼續為坐在
宋春雪帶著江夜君轉身向學堂外麵走。
“娘。”江夜君喊了一聲。
“一個月到了,你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江夜君低著頭道,“可是你說不會讓我回去的,雖然我考不了秀才,但我不想回家。”
“那好啊,這個月你不用回家,我也不會給你錢,也不會向學堂裡送油送麵,你自己待著吧。”
江夜君抱著厚厚的書籍站在院子裡,梗著脖子看著腳尖。
宋春雪也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他頭頂的旋兒上。
剛開始,她覺得老四也是乖巧的,跟老大一樣,他們倆說話都不多,脾氣也不大。
但後來的四十年,他們先後飛出山窩窩,遠離了她身邊,翅膀硬了,不用靠她養活之後便露出本色。
其實他們最會投其所好了。
老四比老大更聰明一些,無論他在外麵再混蛋,回到家在她跟前乖得跟小綿羊似的。
“江夜君,誰都想在學堂裡混日子,不用讀書不用吃苦,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家賺錢有多不容易,是你三哥在放羊賺錢,他才比你大一歲半。”
“這樣難得的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換你三哥來讀書。”
“我不!”
“由不得你,這個家現在還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