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母子,在李家莊子上,乃至整個莊狼縣都出了名。
彆的鄉裡的交糧納稅臨時被叫停,據說是一位不要命的女人,跟亭長官差打了起來,若不是運氣好被微服私訪的刺史大人撞見,她就被活活打死了。
但那個不要命的女人,做了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若不是他,那些不合規矩的糧鬥,會繼續搶奪他們的糧食。
據說那位謝大人去了縣衙親自監審此事,等神問清楚了,新的糧鬥做好了,會繼續收糧納稅。
對此毫無所知的宋春雪,隻關心地裡的土豆。
今年的土豆又大又多,可惜有壞掉的,這些日子晚上都吃燜鍋土豆,再炒兩個小菜,美滴很。
程家人忙著好門路,給程遠找靠山撐場子,沒空搭理江家,宋春雪也樂得清閒。
算算日子,陳鳳已經出了月子,老大沒張羅著辦滿月酒。
宋春雪隻關心,他們什麼時候搬走。
若是不自覺,她要讓老四去催催。
雖說這些日子他們倆挺懂事的,但她不會再在老大身上花心思,還是住得遠一些好。
若是他覺得吃水不容易,她可以將一隻毛驢借給他,在他的水窖挖好之前,讓他每天去河溝裡馱水喝。
晌午,宋春雪停下來,靠在地埂
等會兒老四會拉著驢車來拉土豆,吃完她還要再挖一會兒。
“你今天挖了這麼多啊,比我都挖得多。”李大嘴忽然從不遠處的小路上,扛著鋤頭過來。
宋春雪沒理他。
就知道他這張嘴閒不住,找到機會肯定要好好詢問一番。
但李大嘴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他為了避嫌,順著宋春雪上頭的地埂,走過來坐在離她三四米遠的地方。
“你吃甜瓜不,我隨便在地裡丟的種子,結的瓜不少,我一個人吃不完。”
“我不是。”
“你乾吃饃饃多難受,下著瓜吃不好嗎?”李大嘴說著已經從自己的布袋子裡,翻出一個碗口大的甜瓜來,往前一湊,丟在宋春雪的腿上。
宋春雪差點沒被砸出內傷。
“哦呦對不住對不住,這瓜不重,不疼不疼哈。”看到宋春雪的臉色不好,李大嘴兀自笑了。
宋春雪也沒打算吃,繼續吃饃饃。
“你這回當了大英雄啊,真是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我聽說那天晚上程家三兄弟來你們家鬨了,被你們一家子合起夥來給打跑了?”
說到這兒,李大嘴又兀自拍著大腿笑了,“真長臉,程家弟兄幾個這些年沒少欺負莊裡人,他們仗著個兒高,就愛動手動腳。”
“你也知道,我們李家弟兄幾個沒幾個高的,也就我家老二高一點,其他的都矮,老四還被他們提起來稱過重。”
李大嘴罵道,“若不是我家四弟脾氣好,攔著我們不讓去理論,我們早就扛著鋤頭鐵鍬上門乾仗了。”
宋春雪安靜的聽著,她知道他說的四弟是指李孟春。
以前覺得他們李家幾兄弟虛偽,如今才發現他們是有大智慧的人。
“喂,宋春雪你現在這麼高冷做啥,腰杆子硬了看不上我這種老光棍了?”
宋春雪沒好氣的罵他,“我什麼時候看上你這種老光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