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牽著毛驢來到家門口,一眼便看到老四正跟幾個陌生的男子在門口殺羊。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幾個人正是當初她在鄉裡看到的,老四跟著鬼混的一群人。
算上老四一共六個人。
更可氣的是,老大也在,正扛著一袋子糧食從院子裡出來。
“砰!”
看到宋春雪的瞬間,老大手中的麥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所有人順著視線向宋春雪看過來。
對上宋春雪難看的臉色,幾個人唬得不輕,心虛又害怕的往老四身邊靠。
宋春雪冷笑,心想這算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嗎?
她才走了四日不到,家裡就亂翻天。
“江夜君,江夜銘,你們在乾什麼!”
就算宋春雪壓製著火氣,還是不由吼出了聲。
老四當即感覺自己的心,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他正跟幾個同窗將剝了皮的羊掛在架上,準備待會兒好好的請同窗吃一頓來著。
沒承想,娘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她不是說至少要七日之後才來嗎,怎麼提前了?
老大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們昨日才商量著將家裡的糧食搬出去一些,娘不一定發現,老大給老四一點錢當作封口費。
萬萬沒想到,被母親抓了個正著。
“那什麼,伯母回來了,嗬嗬,我們是來玩的,江夜君說要殺羊,我們就一起幫忙了,還請伯母不要生氣。”
有一個高高壯壯的年輕男子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
“老四說是要跟我們去外麵闖蕩,我們就是來問問他,伯母若是怪罪……”
“我沒有怪罪,”宋春雪語氣溫和了不少,淡淡的看向老大,“你們忙你們的,老四一向大方,我是在說老大。”
羊已經殺了,她還能救活不成?
人活麵子樹活皮,念在老四放了幾個月羊的份上,殺了便殺了。
她看向老大,“不是分了家嗎,還想偷偷地搬我的糧食,你把你娘當什麼了?”
“是見不得人的事做得多了,習慣了嗎?”
“還有老四,你是怎麼看家的?”
說著,宋春雪手裡拿著跟鞭子,重重的抽在他的小腿上。
“你殺羊不在羊圈旁邊殺,拉到院門口臟不臟?”
她不是舍不得這一隻羊,而是他們兄弟倆太讓人失望了。
她就不該指望他們能脫胎換骨!
“娘我錯了,這裡拿工具近,我忘了殺羊很臟,待會兒我們就清理掉。”老四搓了搓發麻的小腿,湊到宋春雪跟前小聲道,“娘,給我個麵子,同窗第一次來家裡,我以後還要跟著他們混呢。”
宋春雪冷笑,“把驢關到圈裡去。”
她對老四的同窗笑道,“老四還是第一次帶同窗來家裡,我不會做羊肉,要辛苦你們了。”
“哎好,伯母。”為首的男子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些東西我們會收拾好。”
宋春雪知道,幾個孩子中最注重人脈的便是老四,雖然剛開始吃點虧,但人情往來就是如此。
而後他經商小有成就,也是因為他會利用人脈。
仔細一想,她的情緒穩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