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包袱進了院子,看她對老大沉聲道,“進來!”
“娘,我……”
“要拿糧食也行,至少說一聲,跟我說話就那麼為難你?”
老大麵臉皮燙的厲害,有些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這兩日還拿彆的東西了沒,是陳鳳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老大低著頭,“我自己來的。”
“去把老四喊來,我有話問你們。”
老大連忙轉身出了院子。
宋春雪第一時間來到北屋,檢查自己的箱子。
還好,完好無損。
若是他們倆敢動她的箱子,她今天非卸了他們的胳膊不成。
她將包袱直接鎖到箱子裡,轉身出了屋子。
當著外人的麵,她可以不打罵老大,但這回,她非得讓老大長長記性不成。
等她洗了把臉,在廚房燒了些開水之後,老大從外麵進來。
兩兄弟站在廚房門口,心虛的看向彆處。
宋春雪給自己打了兩個荷包蛋,“這個家是我當家還是你們倆當家?”
“……”兄弟倆沒敢接話。
“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嗎?老四,老大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糧食搬走的,這是第幾袋子?”
宋春雪冷笑道,“你不知道我一個當家的,就算是糧倉的糧食少了挪了地方,我都能知道嗎?”
“娘,我就收了三百文……”老四小聲道,“這是第三袋子了,前麵兩袋子昨天就抗到大哥家了。”
“嗬,都知道喊大哥了,真了不起。”宋春雪拿起燒火棍打在老四的腿上,“給我原封不動的拿回來,不然彆怪我去找亭長來理論!”
老大還不死心,“娘不是一開始打算跟我分新糧嗎?若不是你忽然反悔,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你都能反悔,我為何不能?”宋春雪指著他,“上次我怎麼跟你說都忘記了?”
“我剛才差點昏了頭,以為那是第一袋子才說了那樣的話,怪我高看你了,你偷你娘的糧食偷三袋子,不認錯就算了,還頂嘴?”
“老四,去請亭長來,讓他評評理,家中出了這種逆子該如何罰判。”
看著老大這張臉,宋春雪沒了耐心,這個莊子她是一點也不想待了,明日她就進城買院子,將家裡的東西都搬空,看他偷什麼。
自己養的什麼貨色,其實她比誰都清楚。
她如今隻想帶著三娃跳出這泥坑,其他人彆想沾邊。
“娘,你想逼死我是不是,糧食我搬回來,若是將亭長喊來,我們母子這輩子的情分就斷了。”老大著急的喊道。
“早就斷了,”宋春雪用勺子輕輕撥動荷包蛋,“老四,快去。”
“娘!”老大高喊了一聲,“我給你跪下成嗎?”
說著,他“砰”地一聲雙膝跪地。
老四站在門口,看向宋春雪。
“成,怎麼不成。生下你將你養成這樣,是我這輩子乾得最差勁的一件事,從今日起,你我母子恩斷義絕。糧食你可以扛走,但你江夜銘的事,從今往後與我宋春雪沒有任何關係,滾吧。”
這句話仿佛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就當我白生了你,彆讓我再看到你。”
她對老大已經徹底失望,以後自己的東西,就算喂了狼也不會給他。
“娘,娘你彆這樣,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老大抱著宋春雪的大腿,“娘,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能不要我?”
宋春雪抬腿甩開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