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婆子不罵了,她氣呼呼的瞪了眼宋春雪,“要你管,屁事真多。”
宋春雪不再說話,感覺耳根子清淨了不少。
道長湊到她耳邊,“師弟最近看的書不少啊,不過還得多看,都看通透了,師弟便不會如此。”
“我本來不想說她,是她觸到了我的逆鱗,要害人的符就該讓她知道此事大逆不道,有些人雖然跟犟驢一樣,但是事後還是能聽進去。”
她閉上眼睛靠在車璧上,“到了喊我一聲。”
道長側過身子,“你靠我背上。”
宋春雪挪了挪,後背的確比車子靠著舒服。
“傷風敗俗!”
老婆子看到他們倆的舉動,低低的罵了一句。
宋春雪睜開眼,“小心會爛嘴。”
老婆子憤憤不已,卻不再說話。
兩個時辰後,馬車在定西城內停下。
跳下馬車,宋春雪伸了個懶腰,感覺中午的日頭曬得人頭暈。
“走吧,先找家客棧住下,眯一覺攢足精神,我們就去買學堂。”師兄將草帽戴在宋春雪頭上,“師弟剛才動了怒,加上路途顛簸,這會兒日頭正曬,待會兒可能不舒服,我先去抓副藥。”
宋春雪不以為然,“我身體好得很,不過師兄要去抓什麼藥?”
“小柴胡湯,主治邪在半表半裡的外感熱病,先備上,等你不舒服了喝。”說到這兒,道長頗為遺憾道,“自從教師弟學醫認藥,一直想著等你生了病,服下藥讓師弟內觀藥物在身體內的運轉畫麵,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道長對宋春雪可能會生病十分期待,語氣輕快的仿佛她又要撿金子似的。
宋春雪無奈又好笑,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細汗,“師兄是盼著我生病呢。”
“放心,就算生病了,師兄保準你藥到病除。”說著,他已經跨進對麵不起眼的醫館內。
宋春雪蹲在路邊,肚子餓的咕咕叫,環顧四周,她上輩子來過一回的地方,如今看著也不陌生。
隻是心境完全不同。
從前她在街上連碗麵都不敢買,現如今可以一邊搜尋,一邊抬頭細嗅哪家的更好吃。
“他太奶?”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從左側響起。
宋春雪轉頭,“江偉?”
她站了起來,看向這個跟江耀長得很像的年輕男子,看著他一身官服頗為氣派,麵帶微笑的方臉官威十足。
“多年不見,她太奶怎麼不見老。”江偉好奇道,“聽說你們在莊狼縣買了院子,如今在縣學學堂供三娃讀書,怎麼這身裝扮出現在定西城?”
宋春雪笑道,“我想去涼州城看女兒,你呢?我記得你是哪個縣的縣令,莫不是定西城的縣令?”
江偉是江耀的三哥,他們就在夏英那個莊口,前些年一直沒怎麼往來。
他們的輩分比宋春雪小,一聲祖母叫不出口,便用他太奶,也就是他曾祖母代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