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婆子坐在地上,麵色慘白。
“虧你有臉說自己是修行人,你逼迫兒子休妻,何況我家紅英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尊你敬你都伺候不到你的心坎上,是你欠我家紅英的。”
“既然過不到一起去,那就分開住。結果你氣不過,還要休了紅英。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個蠢貨還要拆自己兒子的婚事,你想毀了何川跟孩子嗎?”
老婆子怔怔的搖著腦袋,“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嚇唬嚇唬他罷了……”
“可我當真了,我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在你們家當牛做馬還撈不著好,你不是說要和離嗎,我改日就能給紅英找個腰纏萬貫的漢子好好過日子,你能嗎?”
“你隻會看著何川被人指指點點,他的孩子也走不到人前頭,跟何川一樣窩囊,這樣你才滿意是嗎?”
宋春雪轉頭看向紅英,“走吧,這家裡的東西又破又爛,我給你買新的。”
紅英看了眼何川,猶豫再三,拉起秀娟的手,對小龍招了招手,“我們走吧。”
她不想給娘添麻煩,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不管會不會多花娘的錢,此時此刻她也不該讓娘下不來台。
這是何家的家事,她一直跟個外人似的。
要休就休吧,反正她也落得輕鬆。
三年了,拿休妻嚇唬她的次數太多,她已經不害怕了。
小序是老大,她舍得下。
何川急了。
如果紅英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之前他可以當作嚇唬人,但現在他知道,嶽母有這個魄力,給紅英找個更好的。
“等等,小序我們走。”
何川拉著小序的手衝出了院子,箱子也不管了,反正裡麵沒幾個銅板。
“紅英你彆走,孩子不能沒有娘。”說著,何川追了上去。
“何川你給我站住!”老婆子大喊道,“我是唬人的,不休妻,我不休妻,讓你嶽母回來,我們坐下慢慢說,彆讓人看笑話。”
爭吵的這會兒工夫,何家周圍擠滿了瞧熱鬨的莊裡人。
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這回他們落了下風。
何老婆子雖然不知道他們昨晚上在哪裡住著,但何川這麼老實的人,能不管不顧的跟著江紅英走,連給人當上門女婿的話都能輕易說出來,可見江紅英她娘如今真不差錢。
“娘,你慣得他們……”何二氣不過想勸她。
“還不快將人帶回來,紅英她娘是個有本事的,她的符咒燃起來了,萬一她學了哪裡的歪門邪道,我還活不活了,快去!”
不多時,走出老遠的宋春雪,被何二好聲好氣的迎回了何家。
何家的上房有些年頭了,牆壁熏得黢黑。
宋春雪翹起二郎腿,露出了道家的穿著。
“那個,親家母真的是修行之人?”
“你問何川,我的師兄這兩年手把手教我,學了不少東西。我會畫的符不少,讀了各種經文,還學了道醫,剛才那個符是我師兄親自畫的。”
“他知道你吃素,還替你算了一卦,想知道是什麼卦象嗎?”
老婆子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不由往椅子前麵挪了挪,滿眼焦灼,“勞煩親家母,讓我見見你說的道長。”
宋春雪冷聲拒絕,“不行,你得罪了祖師爺,這幾年業障纏身,你這麼對我女兒,還想見我師兄?除非,你給我女兒認個錯。”
“什麼?你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