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弟,給我壯膽來的,不然我真怕在這裡會走不出去。”道長語氣柔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老九欲言又止。
“好,我若是想找六哥,該去哪裡找你?”
“我從前愛去的那家客棧。”
“好。”
他們客棧拿了行囊,牽著馬車換了家客棧,名叫一白客棧。
宋春雪將包袱放下,來到師兄的房間。
師兄正坐在窗前喝茶,神情落寞。
她輕輕的坐在他的對麵,“外麵好像要下雪了,師兄要出門嗎?”
道長看向他,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
“伯母……在哪兒,師兄會如何安頓?”
道長苦澀一笑,“師弟現在也會察言觀色了,還是說,你了解我的所思所想?”
“師弟不敢。”宋春雪溫聲道,“若有需要,師兄不要客氣。”
道長垂眸,“晚上,我帶你上山。”
為何是晚上?
掩人耳目嗎?
師兄是提防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好弟弟,真的做什麼手腳吧。
夜幕降臨,他們吃了碗麵帶著鐵鍬上了山。
鐵鍬還是偷偷借了農戶家的,用完悄無聲息的還回去。
去的路上,宋春雪還想著師兄不會真的要將他母親挖出來,僅憑他們倆的力氣換個地方埋了吧。
誰知道,道長燒了香磕了頭,還燒了紙錢之後,便躲到一旁等待。
宋春雪徑直坐在地上,天上開始下起了雪花,不算冷,就是太安靜了。
她不敢想象此時此刻的師兄會有多難受。
沒有什麼比自己家的人要處處謀算自己更惡心了。
等了一炷香的時刻,雪花停了,他們忽然聽到有人朝這邊走來的動靜。
“就是這兒了,有人燒過香,看來這女人的兒子來過了。”
“我們真的要挖嗎,這可是缺德的事。”
“那你彆挖,收了銀子落實不完成任務,以後我們還要不要在張家混日子了?”
“可是挖出來扔到河溝裡這種事,喪儘天良,這個錢你們收了,我在旁邊看著,行嗎?”
“滾滾滾,來都來了還在這兒裝好人,滾下山去,我會如實告訴當家的,叫你滾蛋。”
說著,那人拿起鐵鍬作勢要挖土。
“你們當家的是誰?”
冷不丁的,道長出現在墓堆旁邊,嚇了幾人一大跳。
“俺娘哎,有鬼啊!”
宋春雪數了一下,一共來了六個。
“說,你們當家的是誰?”道長聲音森寒,“不說的話,貧道綁了你們親自去問話。”
宋春雪踹了為首的人一腳,“聾了嗎,不說我卸了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