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結結巴巴緊張到額頭冒汗的樣子,宋春雪氣淡神閒的接話。
“彆怕,我中了藥都沒怎麼著你,現在更不會胡來。”
“我不是怕……”
謝征就差跺腳了,很快意識到自己又被她耍了,一甩袖子跨進屋子,徑直在桌前坐下,拿起茶碗給自己倒茶緩解心緒。
宋春雪看著他忍不住想笑,難怪書中那些青年才俊都喜歡逗小姑娘,怪好玩的。
隻是,他們倆怎麼反過來了?
“你要說什麼?”謝征喝了口茶,很快調整過來,心境平和不少,一本正經的看向她。
“想跟你說下次不用住這麼的客棧,有些浪費。”
“我現在有銀子,不算浪費。這兒的床褥都很乾淨,熱水送得很及時,你能睡個好覺。何況我平日裡也不怎麼花錢,給你花的時候心甘情願,你也彆多想,我知道你也不缺,權當是我的一番心意,不想你跟著我受苦。”
謝征不由露出笑容,“人家都是換著法子給中意的人買院子,金銀首飾往跟前送,費儘心思的哄著開心,我知道你跟那些女子不同,隻是稍稍用了些心思你就不自在,那以後我若是做彆的,你豈不是要嚇跑?”
他指的是金屋藏嬌吧,而她一點也不嬌,不至於讓人發了昏亂花銀子。
說出來顯得她不夠有底氣,那就隨他去吧。
她也對他好點就成。
不過她忽然想起來,從前在莊狼縣,他買了三十畝地給她。
“那你當初給我買地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謝征撥動著茶碗碗蓋,清俊的眉眼含著笑,眼下的細紋讓人覺得親切。
他修長的手指乾燥,指甲紅潤,跟莊子上那些乾粗活的大相徑庭。
“那時候沒想那麼多,就是想著你不容易,莊稼人在縣裡還是有地了更踏實,你想買我能買到,而你是我在那裡往來最多的人,那時候,我拿你當友人看待,可能存了那麼一點心思,隻是我沒發覺。”
說著,他看向窗外,仿佛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情景,眼裡的笑意更甚。
“直到你去涼州時,麵對媒婆的多次上門撮合,不勝其煩,謝某清晰的發覺,對你動了彆的心思,想跟你做個伴兒,白頭到老,過上尋常夫妻的日子。”
這話聽著暖心,可是宋春雪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撫摸著帕子上的繡紋,平靜的開口,“可是我不想騙你,我們沒辦法白頭到老。你知道我拜師了吧,我師父說五年後……”
“師兄說過了,但他說五年後你就能再次回到那兒靜心修行,又不是說我們的緣分隻有五年,到那時我會辭官,隨你一起修行。”
可是他這樣的好官兒,人家怎麼願意放他離開。
而且宋春雪不希望因為自己,耽誤他的仕途。
“你心係百姓和江山社稷,為何要隨我去山上?你在官場上也能修行。”她溫聲道,“無論何時,我不希望謝大人遷就於我。”
窗外傳來街上的叫賣聲,行人寒暄打招呼的聲音,隱隱還能聞到柴火的味道。
屋子裡寂靜無聲,二人各懷心思。
“我知道了,謝某隻想活在當下,看著眼前人。”怕她多想,他起身道,“你早些歇息,彆畏懼將來,看得簡單一點,就當是隨我入京遊玩了。”
宋春雪嗯了一聲。
謝征走到門口忽然轉身折回。
“嗯?”她想問怎麼了。
下一刻,她被人拉起來攬入懷中。
“宋姐,抱一下,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