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極品親戚(2 / 2)

全家重回2002 小妖墨 4178 字 2個月前

謝雲書歎了口氣,把灑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抖落了幾下。

幾張小紙片好像雪花一樣被他抖落下來。

竟然是好多張福|利|彩|票。

原來這就是他爸口口聲聲心心念念的要發財啊。

謝雲書回來後就沒再寫過日記,此刻又有了提筆的欲望。

“小書!”謝祖望扒著陽台喊,“幫爸把彩|票都撿好,一張都不能少,那可是我的五百萬!”

謝雲書哭笑不得,他仰著頭剛想衝他爸喊兩句,後麵不遠處卻忽然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二姐夫大清早的就喝醉了啊?五百萬?你要是中了五百萬,我就把村東頭糞池裡的屎全都吃光!”

謝雲書轉過身,表情變得沉而晦暗。

來的人有一家三口,連屎都想蹭口吃的男人是謝雲書的三姨夫齊大海,齊大海身後跟著的女人和男孩是謝雲書的三姨祝君蓮和表弟齊小龍。

謝雲書是個不負恩少記仇的人,他愛著的人有很多,不愛不恨的也不少,但真正讓他憎恨的,一隻巴掌剛好數完。

齊大海這整一家子就占去了五分之三。

極品的親戚家家有,齊家這家子格外不是東西。

謝雲書和齊小龍同年出生,兩人是一對表兄弟,謝雲書從小就長得跟年畫裡的娃娃似的又白又漂亮,齊小龍卻黑胖黑胖,沒遺傳到祝家半點好基因。

後來兩個小孩一起上小學,念初中,謝雲書都是年級前三,中考更是超常發揮以全鄉第一的成績被招進了海濱中學,齊小龍則是去了電子中專,整天跟社會青年混在一起。

農村裡很多人愛碎嘴,一對姐妹花生出來兩個差彆特彆大的小孩,又醜又笨的那個就容易成為笑柄。

齊小龍的爹媽腦回路清奇,他們不去怪罪那些碎嘴子的,反而橫豎看謝雲書不順眼,祝君蘭那張嘴也不是好惹的,她跟祝君蓮幾次唇槍舌劍之後,兩家人的矛盾日積月累,最終惡化到相看兩厭,要麼不往來,要麼往死裡噴對方的地步。

齊小龍這個所謂表哥更是在謝雲書讀高中期間多次帶著他在社會上認識的人去海中門口堵謝雲書,跟他要零花錢,還對他動過手。

最讓謝雲書不能原諒的,是齊小龍得知謝雲書的性向後,他們全家在村裡大肆宣揚。

他們明明是他的親人,卻比任何人都樂於嘲笑、挖苦、謾罵自己,好像隻要糟踐了自己,他們就能過年似的。

他自己的命運自己背負,但不該為此連累父母,如果不是姓齊的一家,他爸媽不會在村裡抬不起頭,被人恥笑小半輩子。

每逢春節謝雲書回家,這位三姨總要帶著一幫三姑六婆來“串門”,大過年的日子她一口一個“你們老謝家絕了根”,字字句句紮穿他父母的心。

……

“喲!小書這一身穿的,這是名牌吧?”

齊大海一家其實是在謝雲書提著東西走進老槐巷的時候剛好下公車,那會看到謝雲書的背影他們一家都沒敢認。

現在祝君蓮走近了,確認了這個穿著新衣,在陽光下好像小白楊一樣神氣的少年就是她那怎麼看怎麼不待見的外甥,頓時沒好氣道:“你媽去外公那鬨了幾天,連你四姨的錢都吞了,就是給你買新衣服了啊?”

謝雲書沉默地看著她,目光是讓祝君蓮陌生的冰鋒寒冷。

“看什麼看?”祝君蓮眉毛倒豎,“連人都不會叫,舌頭被咬掉啦?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

謝雲書磨了磨牙根,手心發癢。

但可惜的是,無論他有多想,他都不能動這個手。

齊大海一把搶過謝雲書手裡的塑料袋,掏出裡麵的糯米粢飯遞給齊小龍,然後自己又摸了個包子出來一口咬下去:“這孩子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親戚來家裡都不知道把東西給人吃!”

“給我一個,”祝君蓮也伸手拿了個包子出來,一邊啃一邊不客氣地說,“叫你媽下來,我問問她她憑什麼從你外公那拿走四萬塊,說什麼給四梅那一份討去的,分明就是被她吞了!”

果然,他們是為了北灘河通橋的賠償款來的。

“三姨,”謝雲書冷冷地說,“我媽是從外公那拿的錢,要核實這筆錢有沒有給四姨也隻有外公外婆才有那個資格,或者四姨自己出麵,這四萬塊橫豎落不到你手裡一個子兒,你何必操那麼多心?”

正吭哧吭哧吃著謝雲書買的早餐的齊大海全家都是一愣。

“你個小|逼|崽|子!”齊大海第一個回神,他用油汪汪的手指戳著謝雲書腦門,凶狠道,“你在跟誰說話?”

“齊大海!”謝祖望緊趕慢趕從樓上衝下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新仇舊恨穿越時空的縫隙密密麻麻地砸下來,謝祖望腦門充血,目眥欲裂:“你狗|日|的一家子欺負我兒子!老子今天不把你們屎打出來算你們拉得乾淨!”

祝君蘭跟在謝祖望後麵,大喊一聲:“謝祖望你接著!”

一根掃把淩空飛來,謝祖望隨手一抄,穩穩接住。

祝君蘭自己也沒空手,她拎著雞毛撣子越過謝祖望,率先衝進了齊家陣營裡:“祝君蓮齊大海,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們斷絕關係!兒子,你站到老媽身後去!看我把這一家子缺德冒煙的腿打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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