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陳家家主之位的爭鬥,也剛好應證了這一點。
每個人都覬覦家主之位,可狼多肉少,於是,一場龍爭虎鬥,不可避免。
“在當時,陳澤的支持者眾多,由他繼承家主之位,看似毫無懸念。”
“可,中途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陳澤突然自願退出,將陳家家主之位,拱手讓人……”
陳天奇沉默片刻,悠然長歎,“還能有什麼原因?我父親一生高風亮節,為人處世,自有其道。”
“定是他不忍看到手足相殘,顧及親情,主動退出。”
陳天奇眼眸輕抬,仰望雲端。
仿佛那個慈祥的麵容,再次浮現在自己麵前。
‘兒啊,為父其他的也沒什麼好教你的,唯有做人之道,你務必知曉。’
‘一個人,無論做什麼,都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倘若連良心都沒了,便枉為人!’
陳天奇的父親,做了一輩子的老好人。
過去,陳天奇也一直堅信父親的為人之道,也一直循規蹈矩,不敢違背。
可,看得多了,經曆多了,他也有了自己的一番領悟。
心善,的確是好的。
但心善不等於委曲求全,心善不等於凡事都得忍讓。
否則,彆說是自己,就是連自己身邊最為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也許就是這麼個道理。
畢竟,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善人。
你不去找他人麻煩,但麻煩,卻會自己找上你。
就拿陳家夫婦一事來說。
要是陳澤能夠對自己,或是對他人狠一點,如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然後?我父親既然自願退出,為何那陳家的人,還不肯放過他?”陳天奇再次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朱雀搖搖頭,“不過,據說當年陳家夫婦身亡之後,陳家夫婦的房間被人大肆翻動過。”
陳天奇眉頭緊皺,“翻動過?”
“對,好像是有人在找什麼東西。”
陳天奇眼睛微眯。
在樊城,陳家雖也算得上是富裕。
但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固定資產。
有人卻在陳家夫婦死後,在他們房間裡尋找東西。
這的確有些怪異!
難不成是張紅茹乾的?
還是【東沅】陳家的人做的?
要是張紅茹在,倒可以問問她,可她現在已經成為一具屍骨。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朱雀說道,“已經可以確信,當年害死陳家夫婦的幕後黑手,的確是【東沅】陳家的人。龍主,您看……”
陳天奇沒有回應,而是伸出二指。
朱雀會意,上前遞上一根香煙,為其點燃。
陳天奇深吸一口,吞吐雲霧,低頭沉思。
朱雀沒有打擾,靜靜在一旁等候。
少刻,陳天奇終於開了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不管是誰主導的這一切,這筆賬,該算的,一分都不能少。即便是陳氏族人!”
若陳澤是【東沅】陳家之人,那麼追根溯源,陳天奇也算是陳氏族人。
可,陳家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血濃於水?
你對我無情,就休怪我無義!
這種親情,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