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嘗儘(2 / 2)

探花郎過份寵妻 空絮 5909 字 2個月前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陸雲帆在一個天色暗黑的傍晚,登了陳家的門。

“八哥。”陳子良笑臉迎上去,躬身行禮。

陸雲帆在陸雲起麵前是慫包,但在外頭,那世家子弟的派頭卻是十足的。此刻聽到陳子良叫他,陸雲帆也不答他,一雙冷漠的眼,漫不經心掃視這座宅子。

陳子良瞧他這樣,臉上的笑容一僵,又去看陸雲帆身後跟著的管家和嬤嬤,見他們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便又無奈的再次朝陸雲帆行禮,“八哥,不知有何吩咐,三娘她....……”

陸雲帆聽到他提三娘,手上抬起,做了個禁言的手勢,而後幾步走到桌案前,從懷中掏出兩則和離書,冷聲道:“你過來,將這個簽了。”

陳子良在陸雲帆身後,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走過去後,一眼瞧見和離二字,他麵上一白,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口中呐呐:“八哥,這、這是……………”

“不認得字麼,快簽了,我好去戶部蓋官印。”陸雲帆不耐道。

陳子良背上激出一層冷汗,尤自道:“不,我不簽,我要見三娘。”

陸雲帆“嘖”了一聲,冷笑道:“這是陸家的意思,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子良如何也想不到,陸家這樣的家族,竟允許女子和離。他抬眼去看和離書上,已經簽好的陸明希的名字,一時竟不敢相信。

“這和離書我不簽,我要見三娘,她一定是被你們逼著簽字的。”陳子良反口道。

那小妾春蘭打從陸雲帆踏進陳家起,便聽見丫鬟來報了,這時急匆匆趕來,正好聽見陳子良說和離書,她疾步奔上前,就見桌案上的和離書。一時心中狂喜,她早就想把陸家這女人趕走了,但方才陳子良說不簽字,她又怒火中燒,他不和離,

莫非是對那女人有情!

“陳郎,你簽字啊,你不是說早就想把她弄走了麼!”春蘭焦急道。

“你閉嘴!”陳子良吼道。

春蘭一時被罵得紅了眼,陸雲帆在旁看得津津有味,但到底有正事要辦,磨了磨牙,上下打量春蘭一番,冷冷道:“陸家已請太醫給三娘看過身子,就是這個賤妾給我妹子下藥是吧,好,你陳子良不簽字也行,那便報官,先將這女人抓進刑部大

牢,關個一年半載再說。”

春蘭一聽報官、關押,臉色瞬間白了,她看向陳子良,見他抿著唇不說話,眼下一黑,忙作勢跌靠到他身上,哭道:“陳郎,不行的,不能報官,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啊......”

陳子良手腳冰冷,他就不信陸家能去報官,可他不敢賭,他知道報不報官,他都無法撼動陸家分毫。還不如自己體麵的簽了字,一時間又恨春蘭搞些下作手段,使他絕了陸家這門姻親。

推開身前的人,陳子良腳步沉重地走到桌案邊,這時陸雲帆帶來的管家已磨好墨,筆也擱在一旁。

陳子良執筆,顫著手在陸明希三個字的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字跡乾後,陸雲帆仔細將和離書收好,轉身出屋前,對管家和嬤嬤道:“聲勢小一些。”

管家和嬤嬤齊聲應道:“八公子放心,老奴省得。”

陳子良麵色發白的望著陸雲帆走出去的背影,不明白他為何說聲勢小些。不一會兒,就見一群小廝和婆子們魚貫入內,在管家陸和孫嬤嬤身後分列排開,靜默垂立,等著聽吩咐。

賬房先生手拿算盤,朝管家拱手,“陸管家,先從外院還是先從內院開始?”

陸旬手一揮,“從內院開始罷,三小姐的嫁妝都在內院放著。”說完,眼一瞥,三娘身邊的孔嬤嬤急忙將庫房鑰匙遞上。

陸接過,淡聲道:“前頭帶路。”

一行人,如入無人之境,完全沒理會屋子裡的陳子良和春蘭。

陳子良見孔嬤嬤帶著人往內院去,忙奔上去,伸手攔道:“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

孫嬤嬤麵上帶笑,朝陳子良曲了曲膝,和氣道:“陳公子,既已和離,那我們小姐的嫁妝便要悉數收回。”

跟上來的春蘭眼一黑,險些又要昏倒。這時幾名孔武有力的小廝擋開陳子良和春蘭,陸家眾人湧入內院。

庫房一打開,小廝和婆子們便接連將裡頭的東西搬出來,孔嬤嬤拿出嫁妝單子與賬房先生在滿院大大小小的箱籠中比對著。

不多時,庫房便搬空了,陳家老太太見這陣仗,還沒明白過來原由,直以為是來搶東西了,忙哭天搶地起來,“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到我家來搶東西,我告訴你,我媳婦兒是陸家的人……………”

陳子良麵色慘白,走到自己老娘身邊,沉聲道:“娘,彆說了。”

春蘭望著那一箱箱的東西,心痛得滴血,這些,這些可都是她兒子的家產啊!

“這些東西呢?”賬房先生指著單子上剩下的東西問道。

孔嬤嬤又帶人去三娘屋子裡拾東西,再少了的,眾人便在陳家前後兩院,滿宅子的翻找,直將陳家翻了個底朝天。

陳子良氣得直發抖,嚷道:“我要見三娘,我要見三娘,她不會如此絕情。”

孔嬤嬤早恨透了陳子良,此刻終於出了這口氣,冷冷瞧著他,譏諷道:“陳公子,彆三娘三娘的喊,我們小姐,她姓陸。”

一句話,將陳子良擊得連連後退,此刻,他才終於明白,三娘和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若不是因著婚姻關係,那樣的世家貴女,他此生都難以窺見。

賬房先生不管這些愛恨情仇,隻管這單子上還有許多物件沒尋出來,便對小廝和婆子們喝道:“再找!”

孔嬤嬤知道這許多東西被春蘭還有那老婆偷偷拿出去賣了,便大聲說道:“小姐說了,找不到的東西,就當打發叫花子,喂了狗。”

廊下的陳家人站著一句話也不敢答,陳老太太心疼得直掉眼淚。隻有陳子良,一雙眼直直瞪著,胸膛氣得劇烈起伏,陸家如此他,日後待他升至高位,定當加倍奉還。

孫嬤嬤見差不多了,與管家陸旬一對眼,揮手道:“抬出去,記住,將這些東西裝到槐花巷子那邊的房子裡,擇日賬房先生再去尋牙行發賣,彆讓小姐見了礙眼。”

這話,當然又是說給陳子良聽的。

孔嬤嬤從三娘內室裡,將妝奩上的銅鏡抱出來,咬著牙使了狠勁兒,“哐當”一下將鏡子摔到地上,銅鏡立時爆裂開來,隻聽孔嬤嬤口中喊道:“破鏡重圓,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末了還呸了一口唾沫。

廊下的陳家人望著地上的碎鏡,麵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陸旬見東西都抬得差不多了,舉步走到陳子良麵前,拱手和善道:“陳大人,這處宅子也是我們小姐的嫁妝,夫人已吩咐將宅子賣出去,您看、您什麼時候搬出去?”

陳子良已被氣得出氣多進氣少,這時大喘氣道:“我明日便去任上。”

陸旬一拱手,道:“好,希望明日老奴來收宅子時,這裡頭的一物一件,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一時間,陳子良兩眼一黑,被氣得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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