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收屍人(1 / 2)

啟點紀元 一條胖肥魚 2838 字 2個月前

雪花,晶瑩剔透,薄如蟬翼,一片一片,一點一點,你擁著我,我拽著你,從天空像精靈一樣擁抱大地。

大雪,就這樣,飄了一個冬季。

任何沒有休止的美好,在雪崩之時,沒有任何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作為一片雪花,在羊群效應中,辨識不到自己的罪惡,思想的邊界,不允許他認識到,這是種愚蠢。

若有清醒者,並企圖用自己的清醒,去喚醒彆人的行為,則被關進了瘋人院。

羽成不曾去過幾十年前就已經消失了的瘋人院,隻是聽說,在這場戰爭來臨的幾十年前,那時,人們雖生活富足,但瘋人院的入院人數,卻在節節攀升,直到後期人滿為患。

戰爭開啟後,就沒有什麼人被收進瘋人院了,一切的秩序,良知,高樓大廈,都在紛飛的爆炸物中,化為塵土,一切的摧毀都充滿了罪惡,生命在此時,薄如蟬翼,像雪花一片一片消失不見。

已經沒有焚屍的爐子,提供火焰了。羽成每天,像一隻工蟻一樣,麻木的從露天的戰地醫院,向幾十公裡外的大山峽穀中運送屍骸。

他的工作,簡單,快樂。不用薪水,不花費力氣,軍方負責,為他們這些被征招到緩衝地帶戰場的後勤人員,提供充足的食物,這,已經夠了。

被征招之前,羽成生活在一個沒有黑夜的大城市中,人造太陽,提供著無儘的能源,十多平方公裡麵積為界的屏蔽宇宙輻射的穹頂之下,人們生活衣食無憂,一切的勞作,都由各種分工明確的機器人完成。

街道的霓虹,繁茂的商業綜合體,隻有星星點點的人們,偶爾會牽著自己的寵物1們,出來遛達一下。

商場,市場,填充不下的空間,填滿了各種機器人。人機共聯的芯片,讓人們躺在床上,機器人就能完成他(她)們的一切想要的活動。視覺,聽覺,都能無縫銜接,傳導。唯有味覺,臭覺,融覺,這類神經傳導方麵的體驗,科技還暫時滯後,不能拿來就用。

此時,婚姻已是奢侈品了,隻有一些所謂的高知人群,才會去簽訂一份契約婚姻,這契約如法律條文一樣冰冷,沒有溫度,但卻能夏好的保護那些有資產的家庭,男男女女。契約的時效期為十年。

初始的時候,人們歡天喜地,儘管契約內容有些地方,為了約束雙方儘職儘責,嚴厲到,在規定回家的時間內,但凡有一人,遲到一分鐘,另一人就能合理合法的侵吞對方的一切財產,並有權提前解約的嚴苛地步,但為了合法生育,還是有人,賭了一切去拚。當然,規矩的存在,就是為了修改和被人打破的,所以,因此被迫流浪街頭的人,還是有的。

法律,以正當的名譽,剝奪了他們的一切,隻餘下生命和心跳,還有影子,陪著那些酸楚的靈魂,這些厚重的個體意誌的靈體,後來,會成為整個人族集體意誌場中的基石,它們不分貴賤,貧富,會參與一次次的偉大變革,可餘憾的是,他們永不再知道了。

羽成的母親,一個獲得了合法生育權的美麗靈魂,就是契約婚姻製度的受害者,她被對方溫柔的算計,成功成為了背叛契約條款的一方。

她,失去了一切,被掃地出門。帶著被打了身份標簽,成為丙等人類的,不滿三歲的羽成,開始了,在這個城市中,漫長的求生之路。

戰場緩衝地帶,這裡沒有穹頂天幕,羽成穿著防護服,用著數十年前,才存在的小貨物卡車,拉著一整車的殘肢斷體,還有一些不能重新利用的金屬假肢,晃悠的在山體道路中爬行。

駕駛室中,他目光冷冽,因防護服頭部破損,而被大氣中高能射線灼傷的額頭,隱隱作痛,他的身體,隨著顛簸的道路,左右搖晃。

收屍的時候,他見到了一個美麗的軀殼,可惜的是,隻有上半身,還算完好。

這是一個美麗的女戰士,精致的五官,皮膚白暫而細膩,臉上的汙物,明顯被人小心的擦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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