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一道驚雷劈中,夏七月動彈不得,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像在火裡滾過一樣地痛到窒息。
她的目光掠過一臉漠然平靜的顧休言,又看向跟前滿臉驚惶不知所措的趙馨然。
這個她最好的朋友,這個口口聲聲將顧休言稱為豪門騙子勸她要遠離的女人,卻在她入獄三年之間,搖身一變成了自己成了顧休言的未婚妻。
三年裡,她在監獄裡的每一天都仿佛置身地獄,而他們卻在用對她的踐踏肆無忌憚地逍遙快活。
原來被背叛的滋味,比被踐踏更痛。
夏七月忽然就笑了,過去的自己算什麼呢,算一團垃圾,被他們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吧?
對顧休言是,對趙馨然也是。
“七月,你聽我解釋。”趙馨然急得快要哭出來,“七月,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不用對她說這麼多。”站在一旁冷著一張臉沉默許久的顧休言開口,睨了一眼躺在地上滿臉驚痛的夏七月,“一個傭人而已,馨然,你沒必要那麼抬舉她。”
“可是七月……”
“你不用說了。”夏七月嘶啞著嗓子,將頭撇向一旁,臉上一片淡漠,“對我一個下人,顧少夫人的確不用那麼抬舉。”
趙馨然臉色瞬間一白,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哥!”顧寶兒看不過去了,氣得直跺腳,衝過去拉住顧休言的胳膊,“七月姐怎樣欺負我都沒關係,反正我都習慣了,可是馨然性格軟,還一直拿七月姐當好朋友看,以後馨然在我們顧家也是要常住的,要是一直被欺負可怎麼辦?哥,你可是親口說過要對馨然好的,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著你未婚妻以後受委屈嗎?”
顧休言臉上依然沒多少表情,眼神掠過趙馨然,涼涼定在夏七月臉上,話卻是對趙馨然說的。
“馨然,以後你就安心住在這裡,要是夏七月敢讓你受委屈,我自然會為你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趙馨然連忙搖頭,“不會的,七月不會對我怎樣的,休言,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七月,七月她好歹是你……”
眼見顧休言臉色微變,趙馨然自覺失言,連忙改口。
“七月她好歹是我的朋友……”
顧休言牽起唇角冷冷一笑,眸子裡冰寒一片。
“讓一個傭人做你的朋友,馨然,不說趙家的臉麵,作為我顧休言的未婚妻,你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
趙馨然瞬間無言以對。
“來人,把她帶回地下室,今晚就給她安排事情做,顧家不養閒人。”
顧休言說完,轉身就往房子裡走。
“好的,先生。”
管家轉頭示意,幾個傭人一擁而上,趙馨然被請開,幾個人將夏七月從地上拖起來。
一個傭人撿起了早已濕透沾滿了灰塵的西裝外套,一眼認出是顧休言早上穿出去的那件,連忙對著男人的背影喊道。
“先生,這件衣服需要為您清洗完後送回給您嗎?”
男人腳下不停,頭都沒有回一下。
“不用,臟了的東西就適合待在垃圾桶裡,直接扔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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