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像是有隻螞蟻在爬,連帶著窗外的烈日都變得和煦起來。
她起了床,正準備開門出去,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顧休言進來,手裡拿了兩套粗布衣服,神色有點複雜。
夏七月倒是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們的衣服早就臟的不成樣子了,顧休言的襯衫和西褲上更是染了許多血跡。
顧休言一向矜貴長大,愛乾淨的程度更是非一般人能及,昨晚他能忍受一夜已是極限。
此時他眼底青黑的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除了夏七月讓他睡不好之外,大抵還有這衣服的原因。
可是,和不乾淨的衣服相比,他手上的粗布衣服未必就能合他口味。
夏七月忽然就起了幸災樂禍的心。
連忙將男人手裡的衣服拿過來,一一展開,洗的發灰的粗布上衣,肥碩的灰色褲腿能塞進兩個人。
“啊,顧總,這是你要穿的嗎?莫非你是想換換風格,走農夫路線?”
“我要是農夫……”顧休言黑著臉把衣服拿過來,又將夏七月的那套扔給她,“那你就是農婦。”
“嘖,我反正是個市井小民,有誰關心我農婦不農婦的?倒是顧總,這衣服穿出去豈不有失身份?”
“窮鄉僻壤,哪有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嘴上雖然這樣說,手上卻依然攥著衣服一臉嫌棄地左看右看。
夏七月瞧著他那樣子偷偷憋笑,愈發起了好玩之心。
“要不顧總你就彆穿了,不穿也好,我趁著拍幾張照片,到時候賣給海城的媒體,看看我們顧總的luo照能賣到什麼高價!”
“你敢!”男人咬著牙長臂一伸,將夏七月一把拉過去,“你要是敢,我現在就把你扒光!”
說著,手伸進夏七月的肋下。
夏七月一驚,真以為他要怎樣,沒想到下一秒那隻手沒有伸進衣服裡,倒是到了咯吱窩下。
“啊呀,你做什麼啊,你住手,顧休言,你……啊哈哈哈……”
她最是怕癢,尤其咯吱窩裡,輕輕一撓就受不了,顧休言才剛動了幾下,她就遭不住了。
“哎呀,當我什麼都沒說,顧休言你這人怎地這麼小氣啊!”
“啊,算了算了,你的luo照我不拍了還不成嗎?”
“啊,不行了,顧總,你放過我吧!”
“顧總你穿什麼都好看,披塊抹布都好看,是我狗眼看人低,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吧……”
一番求饒後,男人總算放了手。
夏七月累得不行,呼哧喘氣之間,顧休言已經快速換好了衣服。
等她一回頭,不由得愣住。
她最後那句話沒說錯,長得好看氣質矜貴的人,就算是披塊抹布都好看的,明明方才在她手上就是一套土到掉渣的粗布衣服,此刻到了顧休言身上,卻彷如去到時裝T台上晃了一圈,整個都高大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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