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看向梅子,梅子以為嫂子有事,小聲問,“咋了?”
梅子一點異常也沒有,睜著溜圓的大眼睛看著她。
她又看向王海濤,對方也看著她。
擁擠的車廂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有一個人動靜特彆大,在這樣的背景音下,朱竹和王海濤接近耳語的聲音都被掩蓋住了。
“第二排,過道上坐著一個袋子的那人,上衣黑色,黑色帽子,解放鞋黑白鞋帶……我認得那雙鞋,他的手腕被九九傷了……”
朱竹自己說著也覺得不對勁,有很多疑點啊,省城火車站查的那麼嚴,他們是怎麼避開檢查上了火車的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認錯了,他低著頭我沒看清臉。”
……
王海濤沒回頭看,不管嫂子是不是認錯人,他們肯定要確認一下。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做了幾個動作,隔著兩排的李誌強點了點頭起來了。
“不好意思,讓讓,上個廁所。”
……
過了沒多大一會,整個車廂都聽到了一聲驚嚇和無措的道歉聲。
“啊——”
“兄弟,對不住啊,火車一晃我沒站穩,腿軟碰到你了,對不住對不住啊!”
李誌強不停地道歉,也看清了這個人舉起的那綁著紗布的手腕,“哎呀,你手受傷了啊,沒事吧,真是對不住了。”
對方惱怒的瞪著他,眼睛都快冒出火星了,“不穩也不知道扶著點!你眼瞎啊!”
“你賠我醫藥費啊,就這樣走了,你想耍賴啊!”
罵罵咧咧的,開始要錢了。
“兄弟,你這手也不是我傷的,我就輕輕碰了一下,不能賴我呀。”
“放屁!你那一下子可重了,疼死我了。”
“兄弟,要不咱找列車員要點藥?”
這人突然不說話了,隔著兩排的那個人對他使了個眼色,這人老實了。
“算了,不用了,去拉屎去吧。”
“不好意思啊,兄弟。”
李誌強上了廁所回來重新坐下。
情況明了了,這倆人肯定是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王海濤安排了四個人跟著這倆人下火車,無論在哪站下,都把人抓住,轉交給公安機關。
朱竹是一動也不動了,不吃不喝摁在了座位上,不想來回走動引人注意。
這小子沒認出她和梅子來,這一路上,她還在心裡默念,希望對方快點下車,可惜沒有如願。
就這樣馬上就到站了,他們不下,自己要下車了。
黑暗退去,黎明到來,朱竹也看到了曙光。
列車員都開始報站了,楊雲她們也站起來活動活動,這一路上幾人都很安靜,默契的沒有說話。
朱竹帶頭往門口移動,一刻也不想等。
她囑咐幾句,“把帽子都帶好。”
嘴裡說的是帽子,讓大家看她學她的樣子,恨不得連眼睛都不露出來。
謝芳也學著把領子立起來,帽子往下來,擋著耳朵……
朱竹又說了一句,“低頭走路,彆看人。”
……
馬上就下車了,王海濤很謹慎,除了那四個人,其他人都過來了,把朱竹他們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