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勇畢竟是老江湖,他一聽就明白了,在劉三頭上猛敲了一擊,罵道:“這樣的奇才會被你們騙倒?作夢吧你們,人家那是知之為不知是知也。”劉三猛然驚醒,仔細一想,恍然大悟,他歎息一聲道:“主子是不願意對身邊的人動心機,才故意給我們騙的。”
墨勇點點頭,感歎著說:“看來你這位先生真是有血有肉有仁有義的奇男子。”劉三暗道,不是才怪。
高清塵迎麵而立,雙手抱拳,問候道:“清塵恭候您大駕光臨。”墨勇笑嗬嗬地說:“鄙師侄有勞高先生照應,勇感激莫名。”
高清塵淡然一笑道:“您說哪裡話來,劉三和我相交於患難之間,情同手足。”劉三眼眶一紅,偷偷抹了抹雙眼。
高清塵和墨勇相談甚歡,高清塵得知墨勇因為得罪了權貴,被天下追殺之時,他誠摯地邀請道:“墨老前輩,若不嫌棄的話,就和清塵一起暢遊山河,您也可以和劉三朝夕相處,大家聚在一起,豈不快活?”
劉三哀求道:“師叔,您老人家也一把年紀了,三兒實在不放心您一個人獨自在外遊蕩,何況三兒的師傅早逝,這世上除了主子就剩下您一個親人了,就讓三兒為您儘點孝心嘛。”
墨勇從劉三嘴裡知道,高清塵雖然生性淡泊,但手下的潛勢力卻著實可觀,一陣暖流從他心中淌過,彆的人避他惟恐不及,高清塵卻執意邀請他留下,這份深情厚意,令墨勇這老江湖深有感觸。
墨勇點點頭,慨然道:“那以後可就要討擾老弟了。”
知道了總號大管事就住在本店,如家客棧所有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乾活。
不大的工夫,張德彪帶著六個人來到房內,其中一人看見高清塵,他忽地跪下,大叫道:“小的燕雲天拜見先生,祝先生身體康泰。”高清塵仔細看了看,卻不認識這人。
燕雲天笑著解釋道:“凡是總號派出的高級管事人員,龍少東家都要指著先生的畫像,教我們記牢了,免得慢待了先生。”
原來是這麼回事,高清塵暗罵道,小龍真是多事,回頭倒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和燕雲天一起來的人都紛紛上前參拜,弄得高清塵哭笑不得,好不煩惱。小武比較注意燕雲天,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打轉,一刻不離。
高清塵打發他們走了後,剛想和墨勇暢談一番,張德彪帶人送來本地最有名的酒樓“福興齋”的一大桌上等席麵。
高清塵一想,也彆駁了他們的麵子,於是借花獻佛,請墨勇坐了首席。高清塵酒量很淺,隻飲了一小盅,臉色就通紅一片。劉三暗自感激,他跟隨先生七、八年來,從未見他陪客人喝過酒,今天算是天大的破例。
吃完了飯,是高清塵散步的時間,他身體不好,做不了大運動量的活動,隻能堅持散步來強身健體。
劉三帶著墨勇到他的房間,叔侄倆很多年沒見,有許多話要說。
墨勇問他:“三兒,你們的實力有多大?”劉三仔細想了想,回答道:“深不可測。主子的為人不喜歡吵鬨,但小龍卻是個很有思想的天才。我們明裡是正經的商號,其實是個極其龐大的秘密組織。組織裡分工明確,有負責經商的,有收集情報的,有負責懲戒的,有專門走上層路線拉攏達官顯貴的……”墨勇瞪大了眼睛,傻看著劉三。
劉三驕傲地說:“要說我們的實力,人才濟濟富可敵國大致不會錯。”
墨勇震驚異常,他怪叫道:“我的乖乖,那高清塵若是想造反,那豈不是很方便了?”
劉三歎息一聲,說:“可惜啊,主子他心胸開闊,隻鐘情於山水之間,不想理這些紅塵俗事,我們的實力也基本用在自保上麵了。”他又補充道:“其實有些事情,主子他也不想明白。”劉三的話給墨勇的震撼,大得讓他承受不了。
劉三繼續說:“不僅大唐有咱們的根基,連北邊的大周,我們也都滲透了過去。”墨勇驚訝道:“小龍究竟想乾什麼?”
劉三回道:“小龍是未雨綢繆,他不想再重蹈覆轍。小龍本來是大周國最大的富商江家的獨生子,因為他父親得罪了朝廷的顯貴,落得個家破人亡,小龍也被閹割了送入王府做了太監。唉,江家從此絕後了!因為長相清秀,他又被王府世子強收為**,先生偶然中把他救出,教他讀書識字,小龍身殘誌堅,從此奮發向上,終於有了今日之成就。”
墨勇長歎一聲,說:“高清塵真奇人也!”他眼中一亮,滿是欽佩崇拜之色。
高清塵散著步,他歎息一聲道:“小武啊,小龍也實在有些好強,與整個大周為敵,談何容易?”小武緊跟在五步以內。
小武仰起頭,驕傲地說:“先生不是常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小龍其實早已拋開了個人破家毀身之恨,他知道先生您為人寬厚,但身負曠世之略,難免不會遭人忌恨。小龍曾經說過,先生縱不想害人,也需防備有人要害先生,所以他在為先生儲備一支絕對控製在手中的強大力量,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視咱們的實力。”
小武猛地加快腳步,有意無意地擋在高清塵身前,眼中利芒一閃而過,他注視著不遠處的屋簷下,沉聲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吧?”
可是,回答他的卻是刁鑽的羽箭,目標直指高清塵,風馳電掣般襲來。
小武不及多想,反手把高先生拉入廊柱的後邊,勉強躲過了對方誌在必得的一擊。
就在生死一線牽的危急關頭,一隊隊訓練有素的勇士從牆外登上屋頂,每組都是十個人。他們排列的順序很有講究,三名盾牌手在最前麵掩護,緊隨其後的是兩名手持鉤槍的長槍手和一名手持狼牙棒的力士,再其後是兩名長刀手,中間的則是兩名長弓手。
潛伏在暗處的神箭手明顯感覺到在他的四周布滿了陷阱,隻要他靠近射擊,高清塵必死無疑,但他也肯定會暴露方位,同歸於儘將是他的宿命。
激烈的天人交戰之後,神箭手終於選擇了妥協,他相信隻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高清塵飛到天邊。他悄悄收弓,身子往下縮,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迅速從尚未合攏的包圍圈的縫隙之間,溜之大吉。
兩名不知道死活的殺手奮勇當先,小武的鋼刀如霹靂狂斬,勢不可擋的風雷飛瀉而入,灑飛出漫天血雨,猛烈飛騰的刀光令人望之膽落。
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然結束,大家所看到的景象,是兩名殺手被大卸八塊,血肉散飛了一地。
小武的血刀指向驚懼止步的二十幾名殺手:“你們,時辰到了,斬儘殺絕,殺……”滴著血的鋼刀如電閃似雷鳴,死神的鐮刀開始收割生命。
殺手們的無頭屍體,手腳居然還在抽搐,最厲害的頂尖殺手已經不成人形,剩下的人怎經受得起死亡之神的打擊?
剩餘的幾十個殺手,向天井兩端狂奔,急如喪家之犬,膽都快被嚇破了。其中逃的最快的機靈鬼,手剛摸到牆頭,身上就插滿了複仇的利箭。
小武在他們後麵狂追,快得令人目眩,有如鬼魅幻影,他喊一聲“殺”,便劈破一人的腦袋,越屍而進,再喊一聲“殺!”血刀又劈裂了一個,殺手們任由他像斬瓜切菜般大殺特殺,好慘!
前麵是絕路,後麵是狂追的死神,殺手們無路可走,紛紛扔下武器,高舉雙手投降。
“小武,住手!”高清塵適時從昏厥中醒來。
“你很幸運。”小武止住身形,惡毒地吼道,刀光在一名殺手的頭頂撤回,那殺手恐懼地癱軟在地,隻有高清塵才能製止已經發狂的殺神小武。
見機早脫身快的那位神箭手,手腳冰涼的抓住樹乾,人間地獄般的景象使他的手心一直沁汗,若非死命抓住樹枝,隻怕已從樹上摔了下來。
好半天,他才緩過勁來,不高的大樹他要靠手腳並用才能爬下。他的雙腳剛落地,一側傳來陰冷尖細的嗓音:“我龍騰雲在江寧等你,反被你來了個聲東擊西,真是好手段啊,嘿嘿,險些令我鑄成大錯,佩服啊,真是精彩啊!”鼓掌聲清脆悅耳。
神箭手身形一滯,暗暗叫苦,剛逃離血腥地獄,又一頭闖進魔鬼的手心,他的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就該迅速溜走才對。
“世界上什麼藥都有賣的,唯獨沒有後悔藥!”龍騰雲說出了他的心裡話,他一襲青衫,麵白無須,臉色卻紅潤得嚇人。
神箭手畢竟久經血與火的考驗,他把胸脯一挺,傲然道:“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你不過是個閹狗罷了。”順勢疾風般拉開弓,搭上箭,瞄準目標。
龍騰雲笑吟吟地站在丈外,毫不動怒地說:“真不愧是控鶴軍主的弟子。”神箭手心向下沉,手掌大量冒汗。龍騰雲那種笑本來很和善,雖則令人感到莫測高深,但在她眼中看來,這種笑沒有一絲一毫的親切感,相反地可怕極了,那是靈貓戲鼠的陰笑,豺狼對利爪前小羔羊的饞笑。
箭終於離弦,費儘心血苦練的絕世神箭才是他唯一的依靠,這一箭疾如逸星流光,迅雷不及眼耳,龍騰雲必定在劫難逃。這一刻,神箭手的自信又回到了身邊。
神箭手發現龍騰雲居然站在原地沒有反映過來,距離太近箭已及體,龍騰雲晃了晃身子,一頭栽倒在地。神箭手大喜過望,他撲過去一把提起龍騰雲,嘴裡罵道:“活該你倒黴。”
同一瞬間,他發現龍騰雲裂嘴一笑,心中大駭正想補上一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腦後挨了重重的一錘,眨眼間短刀墜地,形勢急轉直下,羔羊已入狼口。
神箭手不服輸地罵道:“使陰謀詭計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膽子放開我,我們光明正大的決鬥……”他的咽喉已經被龍騰雲緊緊扣住,大手緩緩發力,象抓鵝一樣,頸被往上提,整個身子緩緩上揚,直至腳尖點地,這種滋味可真不好受,連咬舌自儘都成了癡心妄想。
龍騰雲陰陰一笑,笑容滿麵地說:“我要口供。”神箭手嘎聲罵道:“你個狗……賊,快……快放開我。”
龍騰雲大手一撕,“哧啦”一聲,神箭手的上身勁裝被全部扯爛,露出了羊脂白玉般的肌膚,豐滿的酥胸迎風傲立,格外耀眼奪目。
神箭手被打回女子的原形,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龍騰雲稍稍一緩,又繼續手放到她的褲腰處,作勢欲脫,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意。
姑娘大驚失色,一臉哀求之色,卻沒硬挺著不招供,龍騰雲毫無顧忌地拉下她的褲子,隻剩餘勉強遮住要害部位的肚兜,雪白的玉膚裸露在外,泛起層層凸起的小顆粒。
龍騰雲一點也不著急,他慢條斯理地說:“其實你的底細我大部分都很清楚,在我眼中沒有男人和女人之分,你是我的俘虜,我根本不在乎你招供不招供。”
“呸!你休想從本姑娘這裡得到任何情報。”
“喲,喲,喲,真看你不出啊,讓你看看我的手段。”龍騰雲掏出腰間的繩索,牢牢捆住這位姑娘的雙手,將她吊在大樹之上。
龍騰雲在樹下地說:“我若是把你交給那些被你無辜屠殺之人的家屬,你說會出現什麼情況?”
姑娘臉色大變,粉麵鐵青一片,依然不願意屈服地叫道:“你殺了我吧!”
“唉呀,我可不想做沾滿鮮血的凶手,也真是的,天寒地凍的,你這麼一位光著身子的美人兒,估計還可以堅持不少時間吧?”姑娘渾身一抖,真實的感覺到天氣格外寒冷,凍得椎心刺骨。
龍騰雲及時地說:“你完全可以嚼舌自儘,不過呢,我會把你的裸體掛在京城最高的城樓上,任千萬人觀賞,你家裡人一定很喜歡欣賞你這副絕妙的體態吧?”一語打消了箭手姑娘自儘的決心。
龍騰雲悠閒地說:“我有的是時間,不怕等,也不怕拖,哦,要不等會我多叫上幾個人來陪你聊天?”
“我……我姓謝,叫謝……玉……香……”姑娘終於崩潰了。
“乖,這就對了,繼續,我等著你扯謊。”龍騰雲心中暗喜,臉上卻一絲不露。
“我是控鶴軍四閣主的大弟子,專門負責執行特殊任務……”龍騰雲隻是細心地聽,絕不插嘴。
謝玉香招供完畢,龍騰雲忽然冒出一句:“你是哪位大臣的女兒?你若不說,前麵所有招供作廢哦!”謝玉香一呆,苦澀地說:“我是兵部員外郎謝章龍的獨生女。”龍騰雲的臉色變得凝重,他把謝玉香從樹上放下來,挾住她往客棧方向疾馳。
龍騰雲不敢帶著衣衫破碎的謝玉香去見高清塵,他讓人把俘虜關了起來,然後馬不停蹄地去見先生。
高清塵被攙扶著斜靠在榻上,麵色蒼白,渾身乏力。
龍騰雲見先生如此憔悴的模樣,心頭一酸,淚就下來了,他跪倒在床邊,大哭道:“都是我不孝,竟讓先生身蹈險境,真是百死莫贖。”
高清塵吃力地伸手撫在小龍的頭上,喘息道:“我恐不久於人世,為了那些無辜的客人及小武,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龍騰雲大慟,他呼喊道:“不,不要,先生您學究天人,精通醫術,您一定不會死的,嗚,嗚,嗚,嗚……”
高清塵安慰他說:“傻孩子,正是因為我精通醫道,才自知命不久矣。我現在隻是擔心,我死之後,你和小武會胡來。”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克製住小龍和小武的人,除他之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不行的。
淚眼已經朦朧,龍騰雲抬起頭,抱住高清塵叫道:“先生,我不要你死,我剛收集到了一本奇書,我想天命會有轉機的,先生您看。”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本已經泛黃的古老書卷。高清塵敷衍他說:“好好,我現在就看,想辦法不死。”
龍騰雲連連點頭,滿是期待地盯著高清塵,他莊重起誓道:“先生,您若有不幸,我和小武必定殺光月影閣的人為您殉葬,滅了唐國,再滅周國然後我們再自殺。”
高清塵苦澀之極,博古通今的恩師卻單單漏算了一條,老天並沒有給他強健的體魄,九**外加莫名其妙的暗疾,自始至終都在折磨著他,吞噬著他的生命。
高清塵很清晰的感覺到,他再也拖不過明年。高清塵多少有些遺憾,螻蟻尚且偷生,何況胸懷百萬甲兵的他呢,淡泊紅塵俗世,實在是無奈之舉。
高清塵突然發現皮卷中提到了九**三個字,他急忙全神貫注地手裡的古卷。龍騰雲眼看著先生在那裡胡思亂想卻沒有絲毫辦法,此時卻見先生重視起手裡的古卷,他暗暗鬆了一口氣,付出了數百位勇士的鮮血,換來的這本古卷,是先生唯一的希望了。
高清塵手不釋卷地一路認真讀了下去,他發現卷中所提的觀點簡直是匪夷所思,他也曾經研究過這方麵的醫道,但覺得十分虛無縹緲,最終還是放棄了研究。
沒想到,古卷上的觀點實有異曲同工之效,曲徑其實可以通幽。高清塵反反複複研究了數遍,終於發現核心問題是要先找到具有一陽脈的絕色女子作鼎爐,這樣一來他至少可以活到三十歲;然後再逐步收集二陽脈,以至九陽脈的女子,那麼按照理論上來說,他就至少可以活到八十歲。
人海茫茫,要發現這麼多巧合,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十萬倍,高清塵先一喜,後一呆,頹然地靠進枕頭,沒路了,天命該絕。
龍騰雲一直盯著先生,他插嘴道:“其實,龍兒已經帶回了一隻上好的鼎爐。”
高清塵眼前一亮,異彩連閃,急問道:“在哪裡?”
“被關在了客棧裡。”龍騰雲心情一鬆,隻要先生自己有求生的欲望,那就萬事可為,自己也就沒有白費心機。
當小武見到謝玉香時,他馬上不乾了,怒道:“這不是險些害了先生的家夥麼,老子要宰了她祭奠那些無辜的亡靈。”
小武從謝玉香的眼神裡認出她就是那個神箭手。龍騰雲陰沉地說:“你要想先生早亡,那就宰了她吧。”小武一呆,一頭霧水地傻站在那裡。
龍騰雲悠悠地說:“小武,凡是被我發現的絕色女子,我都會不管什麼倫理道德地去脫光她,你不是曾經以為我十分變態麼?那好,現在我就告訴你原因,”
龍騰雲頓了下,繼續說:“那是因為我要找到符合要求的鼎爐,有了鼎爐,先生才可能長壽。”小武恍然大悟,大挑拇指,讚道:“有你的,我服了你。”
謝玉香被繩索結實地綁在梁柱上,衣不遮體,麵色灰敗,耷拉著螓首,萎頓之極。
龍騰雲故意先折磨她,從精神到肉體都要將她征服,讓她完全聽命於己。其實龍騰雲十分緊張,萬一這個姑娘剛烈不屈,那還真不好辦了,絕色女子到處都是,但符合要求的鼎爐則是億金難求。現在龍騰雲有十成十的把握,讓她往東走,她絕不敢往北行。
龍騰雲一看見她,就親切地說:“唉呀,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呢,快快鬆綁,找幾個女仆來服伺小娘子洗漱更衣。
謝玉香已經走投無路,該說不該說的,她都說了,現在是有家不能歸,即使回到師門,等待她的也隻能是嚴酷的懲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平日裡乾的就是這些事情,很知道內情。
借著空檔,龍騰雲和小武詳細計劃了一番,力求每個步驟都完美無缺,畢竟先生的身體十分餒弱,經不得風波。
門簾一掀,豔光四射,讓人不由目光一亮,就是屋內通明的燈火,黯然無光,從裡屋出來的人兒,竟是一位美如西子,貌似天仙的絕色少女!
這位絕色少女高挽三丫髻,烏如墨染,上插飛天玉鳳,鬢綴翡翠珠花,身穿碧綠羅衫,外罩銀白狐裘,腰係一條金絲鸞帶,生得黛眉鳳目,瓊鼻櫻口,綻唇一笑,露出一線潔白如玉的貝齒。她那張瓜子形的嫩白麵龐,紅潤可愛,吹彈可破,未言不笑就有一對令人陶醉的梨窩!尤其是,一雙迷人的秋水,眼波流轉之際,令人心曠神怡,嬌媚不可方物。
龍騰雲對女人具有先天性免疫力,在他的眼裡女人都一樣,無論美醜都隻是個符號罷了。小武則看傻了,如果不是記憶力絕好,他簡直認不出眼前的絕美人兒竟然是那個謝玉香。
龍騰雲冰冷地說:“我會考慮把你的父母兄弟都接出來,當然就看你的表現了。”謝玉香明眸裡馬上閃出豔麗的光芒,她一字一頓地說:“當真?”
龍騰雲傲氣地哼道:“我龍騰雲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說過的每句話都肯定會兌現。”謝玉香一想,根據控鶴軍的情報,也的確如此。
謝玉香隻能選擇信任龍騰雲,除此之外她彆無他法,還有與家人團聚的機會,這是她作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值得為之付出一切。
龍騰雲衝小武使了個眼色,小武馬上轉身快速離開。
小武來到先生的房間,找個理由支開了負責保護的鐵衛和銅衛,他發現先生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小武屏住呼吸,點起銷魂香,湊到先生的鼻前,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小武的手指開始在先生身上的各個穴位敲擊起來,幫助先生活動筋骨。
萬事具備之時,小武的額頭已見汗,他發出暗號,龍騰雲趕緊帶著謝玉香進來,小武退了出去,小龍早就調集了身邊的精銳,房前屋後全部布置妥當。
龍騰雲站在屋內沒走,謝玉香橫了他一眼,怒道:“你還不走,難道要看我和你的先生**?”龍騰雲麵無表情地,哼道:“少廢話,快點寬衣,你身上哪個部位我沒看過?”謝玉香大羞,背過身去扭扭捏捏地脫衣服。
龍騰雲不耐煩地喝道:“彆耽誤時間,難道要我幫你脫麼?”不大的工夫,屋內一片雪亮了,完全壓製住了通明的燈火,謝玉香羞澀的裸身站在床邊,龍騰雲教的步驟她早忘得一乾二淨。
龍騰雲無法,隻得抱起她的身子輕輕放到床上,然後教她道:“現在可以幫先生寬衣了。”謝玉香顫抖著雙手,閉著眼睛幫睡夢中的高清塵解帶,好不容易才解除束縛。
龍騰雲警惕地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所幸她沒有任何異常,也記憶起龍騰雲交代的步驟,開始按部就班地執行。
漸漸地,謝玉香開始情動,龍騰雲配置的銷魂散絕非凡品。她摟住高清塵溫暖的身子,緊緊地貼了上去,龍騰雲配合著按在高清塵的醒神穴上,高清塵逐漸也有了些許感覺。
還是處子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行房,除非出嫁之前,她母親才會蜻蜓點水般的指導一些相關知識。
謝玉香不知所措,龍騰雲隻得親自動手,提起她的身子,擱到先生的身上。
龍騰雲的手段果然驚人,在度過了最初的艱難之後,謝玉香本就是一身媚骨,也不由漸漸放開心懷。
晨曦一寸一寸地驅趕著室內的黑暗,高清塵從酣夢中醒來,朦朧中他體會到從未有過的神清氣爽,鼻中撲麵而來的是一縷女兒家所獨有的體香,中人欲醉,緊接著,他感覺到一條粉嫩的玉腿親昵地勾纏在他的腰部,臂彎裡枕著一個女人。
大驚之下,高清塵急忙側頭看去,我的老天,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枕在他的臂彎裡的居然是一位明豔無比的絕色少女,美眸微閉,秀頰上掛著殘餘的淚痕。
這異樣的風姿,他何曾見過?
我這是怎麼了,高清塵大叫一聲:“小武,小武……”小武象箭一樣直接射到床前,慌急地問道:“先生,怎麼了?”
高清塵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雍容氣度,一副土包子模樣,他顫抖著手指著還在熟睡之中的謝玉香,情緒不穩定的問道:“這是誰?”
小武心情一鬆,朗聲回答道:“這是小龍給您找來的鼎爐。”什麼?高清塵回過了神,他恢複了往日的睿智,仔細一思索,馬上就全明白了。沒有小武的配合,小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弟子們的一片純孝之心,他能忍心責備他們麼?他高清塵有些清高,但絕非偽君子,隨遇而安是他的處事原則。
高清塵隻問了一句話:“這位女子是自願的麼?”小武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高清塵放心了,又問了句大失水準的話:“我要娶她麼?”很顯然他在這方麵還屬於菜鳥級彆。
小武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龍此時滿麵笑容地步入室內,他回答了這個問題:“她不過是先生您身邊的女奴罷了。”
高清塵楞楞地盯著小龍,龍騰雲看出了先生的困惑,他進一步解釋道:“就是任您支使,隨您享用的奴隸。”
高清塵一拍腦袋,傻問道:“她會同意?”龍騰雲冷哼一聲,說:“她的罪孽實在深重,必須為奴方能贖罪。”
高清塵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吧,讓我仔細想一想。”把他們支走後,高清塵暗笑,真是丟人,這麼簡單的問題卻要讓弟子想辦法幫他解決,看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不大的工夫,初嘗滋味的謝玉香從夢中醒來,她瞧見眼前羞死人的景象,馬上羞答答的把螓首藏進高清塵的懷中,小臉不停的挨擦著他的胸膛,雙手卻緊緊的抱著高清塵不算雄壯的身軀。
憐由心生,高清塵緩緩伸手撫摸著順滑烏黑的秀發,極其自然地把毫無反抗能力的美人抱在了懷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到天然的女兒家香氣,卻不言語。懷中的女人為這突如其來的親昵一驚,不過一瞬間後便變得柔軟如泥,舒適地靠進有力的懷抱中,他說:“你以後就跟著我好了。”她嬌柔的點點頭沒作聲。
高清塵的身體一天天地好起來,雖然不能修煉拳腳,但體魄卻開始強健,臉色逐漸紅潤,腰不酸腿不疼,可以徒步遠行近十裡路,這在原來是不可以想象的事情。
謝玉香已經適應了快樂的女奴生活,龍騰雲果然沒有騙她,她的父母兄弟們都被接了出來,儘管暫時還不能享受天倫之樂,但她已經十分滿足。
謝玉香覺得高先生清高但不死板僵化,說話風趣且文雅,學識淵博而不賣弄,性格沉穩且善解人意,她感覺到越來越離不開高清塵。
自從謝玉香帶領的暗殺組合全軍覆滅後,高清塵十分清楚,目前僅僅是暴風雨之前的短暫平靜,敵人在調動更強的力量。
這日,高清塵找來小龍、小武、劉三、墨勇、金銀銅鐵四衛首領,身邊最親近的人們都明顯感受到先生身上除了原有的睿智之外,增加了一份很強的進取心。
小龍最善於捕捉高清塵的心思,先生原來始終沒有親自主持組織內的活動,是他認為生命極其短暫,他要遍覽大好河山,讀了萬卷書還要行萬裡路,不願意浪費哪怕一點點時間去處理俗務。
現在,先生的身體狀況大為好轉,以他的性格,騰出手來後,必定不會坐視不利的局麵繼續發展。
高清塵靠在躺椅上,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麵,輕笑著說:“以你之才乾,絕不可能考慮不到月影閣的優勢,你在逼我出山啊,龍兒。”
龍騰雲沉穩地說:“小龍能做多大的事情,還有些自知之明,以我的能力再想往下發展,確實力有不逮。”
高清塵猛叩了幾下,微笑道:“是我耽誤了你的大事,如果你沒有分心為我四處找寶,月影閣何至於崛起至斯。”龍騰雲肅然道:“先生,龍兒略儘孝心是理所當然。月影閣崛起也非一日,集數十年之積累,如今已經羽翼豐滿。我們現在隻能算是中隱隱於市,一旦月影閣扶持的李從嘉完全掌握了大唐的最高權力,我們的生存空間不會大。”
高清塵完全明白小龍的意思,師徒之間不需要把話全部說白,聞弦歌而知雅意,他們默契很深。
高清塵沉吟道:“苦無明主。”小龍歎息一聲道:“伴君如伴虎,若是選錯了對象,隻怕比月影閣更難處理。”師徒相視一笑,龍騰雲又說:“漢王怎樣?”
高清塵坦然自若地說:“若說漢王的軍方勢力應該大有可為,但我隻看品性,而不看實力。”小龍接道:“是啊,狡兔死走狗就烹了!不過,我們似乎可以觀察下漢王?”
高清塵頓了頓,說:“是要觀察,但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們還是需要有所準備,幾個皇子的行徑,都在我們考察之列。”小龍完全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龍騰雲按照高清塵的意圖,把已經暴露在月影閣視線之中的大德昌及時關閉,各地的分號在同一時間把所有的人員和資金轉移到暗處,店麵也都以低價轉讓給彆的商家。
前後隻相差一天,朝廷派來查封大德昌的控鶴軍特使帶著全副武裝的兵馬,殺氣騰騰地撲了個空。龍騰雲聽到這個消息,淡然一笑,對小武說:“那些傻瓜們豈能與先生相提並論?”小武深以為然。
高清塵帶著一行人,十分悠閒地乘船往京城而去。高清塵從謝玉香口中得知,其實安排暗殺高清塵是謝玉香的自作主張,月影閣的高層並不知道詳情。
謝玉香羞赧地說:“當時,我奉閣主命令準備下手攻擊龍騰雲所在的總號,但是我忽然發現總號裡沒有一名女性,仔細分析了各種情報後,我基本確定那是個天大的陷阱,所以我臨時改變計劃,轉道去攻擊分號。”
她低下頭,垂淚道:“我以為當時客棧裡住的都是你們的人,所以下了格殺令,沒想到誤殺了許多無辜的客人,我真是該死。”
高清塵輕輕撫摸著她的烏發,愛憐地說:“你確實錯得很厲害,不過,你也不必過於自責。”謝玉香仰臉問道:“先生,您不怪我麼?”
高清塵肅然道:“因為你的加入,使我們贏得了寶貴的部署時間。俗話說,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一個強者主宰一切的世界。我雖不主張濫殺無辜,但我也不會假仁假義,因為我也無權代天行道。我也是一個自私的人,這個世界上草菅人命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即使想管,卻手中無權又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高清塵含蓄地說:“亂世即將來臨,為了更多的百姓不至無辜失去他們的生命,我想大家都會原諒你的。玉娘,讓我們一起努力共創一種嶄新的體製,使千千萬萬老百姓不會無辜被殺。”
謝玉香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盯著高清塵,斬釘截鐵地說:“玉娘誓死追隨先生,將功贖罪!”高清塵緊緊地把她摟入懷中。
高清塵在心中呐喊著:“我有抱負,很想成就一番前無古人的大事業。我是人,不是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若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維護天下的蒼生?”
謝玉香是賦予他時間和生命的大恩人,無論於公還是於私,高清塵都有充足的理由諒解她。在謝玉香的心目中,高清塵並非表麵道貌岸然實為衣冠禽獸的假道學,而是胸懷天下的真正男子漢。
小武看得很清楚,謝玉香在背叛了師門,並且成了高清塵的女人之後,再也沒有任何退路,隻能死心塌地的跟隨在高清塵的左右。
高清塵乘坐的是三層客貨兩用船,底層是貨艙,中間是大通鋪客艙,上麵是分割成許多單間的高級客艙。由於載著貨物,所以船體很大,吃水很深,行駛在運河上十分平穩,一般的風浪根本威脅不了這艘重達500料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