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天。”
“弟子在!”
“你當著為師的麵說清楚,這尊玄陽紫金鼎,是怎麼來的?”
“這……”華雲天老臉漲紅,額頭滾落豆大的汗珠。
他本以為林玄會替他遮掩,甚至護短,沒想到竟然要讓他澄清。
他不敢違抗師命,隻能如實回答。
“稟報師尊,此鼎乃是帝器榜召喚而來,因弟子眼熱向師尊索要,師尊才將它祭煉至完美品階,賞賜於我。
實則……應是這位白發道友之物!”
噫!
帝器峰上一片噓聲。
剛才林玄沒發聲,眾人雖心知肚明,卻也不敢亂開口。
此時見林玄出麵,便都沒了顧忌,對老華之前的行為,頗為鄙夷。
歐無量這會兒愣住了!
林玄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不該為自己的弟子護短,留住這尊連他眼熱的寶鼎嗎,怎麼還讓華雲天澄清事實,一副替外人說話的架勢?
“不錯。”林玄笑了。
“華雲天,方才你若有半字虛言,都將被為師逐出門下。”
“弟子不敢!!”
華雲天臉色大變,直接跪在了地上。
好險!
得虧他態度還算和善,沒有跟白發老者動粗,也沒有強行抵賴。
否則這會兒必定後悔莫及!
畢竟相比一尊寶鼎,林玄才是他真正的機緣,若是因此被逐出師門,他死的心都要有了。
“老人家,這的確是你的寶鼎。
華雲天,還不快還給人家?”
“弟子遵命!”
華雲天沒有絲毫猶豫,立即便要還鼎。
“等等!”
白發老者卻大手一揮,臉色鐵青地將他攔下。
“噢?”林玄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發老才一臉憤怒,道:“此鼎與我的修為息息相關,此前已經被我祭煉長達百年。
期間耗費數不清的珍稀材料,並以大量的同階法寶、法器投注爐中,供其融煉吸收。
如今,持續百年的祭煉眼看就要結束,屆時我的修為也將隨著祭煉結束而更上一層樓,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竟被你們壞了大事。
此鼎被你重新祭煉,如今還我,還有何用?!”
“什麼?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鼎修!”
華雲天驚呆了!
“何為鼎修?”林玄問。
“稟師尊,所謂‘鼎修’是太皇天一種特有的修煉路數,意即借由鼎爐來修煉,通過這種特殊的途徑提升修為,煉鼎的過程,便是修煉的過程。
等到鼎爐大成之日,便是修為突破之時,這位道友顯然便是如此了。
不過‘鼎修’隻是一個泛指,並非隻能用鼎修煉,還有用其他異寶修煉者,但大都殊途同歸。”
“原來如此。”
林玄已然明白這尊紫鼎對老者的重要性。
也已然明白,是他的祭煉破壞了對方修行,打斷了對方的進階之路。
事已至此,還鼎的確是沒用的。
“道友尋回此鼎,隻為進階?”他問。
“是又如何?此鼎在你們手中臻至大成,獨獨坑了老者這正主,你們真是害人不淺啊!”
看得出來,他無比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
先前雖放過狠話,但見整個帝器峰上氣氛不太對,隻能怒火暗藏,不敢對林玄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