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雖然已經不在朝為官,但是他的府邸一直保留著,就像徐陵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一樣,絕對不會因為他手中沒有了實際的權力就一落千丈。
此時徐陵府邸之中,人來人往,有著急的自家人,有前來探病的親朋好友,堵在回廊上、庭院中,看上去混亂不堪,其中不乏有家人和徐陵的門生故吏麵帶著急神色。
“孫神醫還沒有下結論呢,你們著什麼急?”
樂昌的聲音就像是給在場的所有人吃了一劑定心丸,頓時院落內外逐漸安靜下來。
“參見皇後!”眾人齊聲行禮。
樂昌這個皇後在眾多文武以及徐氏親眷的心中,地位自然是彆人不能匹敵的,甚至在內眷的心中,地位更在李藎忱這個皇帝之上。
一來是因為樂昌本身身為皇後母儀天下,可以說現在大漢的女性地位能夠得到這樣的提升,和樂昌的居中主持有脫不開的關係。說到底李藎忱隻是下了這樣的命令,真正把這些命令變成現實的還是樂昌本人,更何況樂昌皇後的身份自然更加符合大家的想象,也是大家聽到最多、見過最多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原本可能應該屬於尉遲熾繁或者瀟湘的功勞,就會不知不覺的加到樂昌的身上。
二來樂昌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堪稱是妻子的典範,無論是幫著李藎忱穩定後宮、居中主持內府各項事宜,還是在朝堂緊張的時候果斷帶著皇長子站出來垂簾聽政,根本不在乎這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非議,她的這些行為也讓這些就在建康府看到這一切的留守官員以及各家各戶內眷們敬佩。
因此樂昌的出現讓他們多少鬆了一口氣。
是啊,大家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孫思邈都還沒有下定論呢,倒還不至於已經準備開哭了。
徐陵病重並不是這兩天的事情了,早在七八天前就已經臥倒榻上,當時孫思邈並不在建康府,而是親自帶著學生前往豫章郡南邊山裡考察草藥去了,太醫們診斷一番也拿不定主意,隻能開了一些安神的藥給徐陵,然後讓人快馬加鞭去請孫思邈回來。
太醫院一時拿不定主意,這自然而然就被理解成了徐陵已經不久於人世,所以朝廷急忙派人通知河洛那邊,另外也不斷催促孫思邈抓緊回建康府。孫思邈的地位在大漢的醫療界已經毋庸置疑,沒有孫思邈下定論,大家誰都不放心。
好在徐陵一開始的病態並不明顯,樂昌來探望過一次,吩咐太醫院多加派人手之後也就隻能先回去了,徐陵到底已經不在朝堂一線,樂昌而或者朝堂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因為他而舍棄手中的事情,一直在這裡盯著,就是徐陵自己也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的。
現在孫思邈八百裡加急入京,樂昌聞訊自然抓緊趕來了。
徐陵的身份地位,在大漢之中已經超然,樂昌當然不希望他出什麼好歹。
門被推開,已經進去了一個多時辰的孫思邈眯了眯眼,外麵的陽光讓一直身在屋子裡的他有些不適應,不過他還是一眼看到了眾星拱月一樣的樂昌,當即拱了拱手。
樂昌頷首,而孫思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姊姊,麻煩你在這裡看著,本宮去聽聽孫神醫的說法。”樂昌吩咐沈婺華一聲。
沈婺華應道:“皇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