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仿寫的手筆,不問可知,是沈紀善的手筆,塗改增刪的部分絲毫看不出和皇長孫朱允炆的有任何區彆。
而老沈這個老古板可不會偽造聖旨,遣詞造句還是生疏,八成是珠兒口述,這就叫什麼呢,山中無大王,珠兒逞英雄。
朱栩嘴角微微上揚,連日來他難得輕鬆一次,還是在這群敵環繞的檔口。
“還是跟我們在一起比較輕鬆吧。”
宋應星念罷聖旨,衝他一挑眉。
朱栩頷首。
“不過你們倆也太冒失了,要是有個萬一,逃都逃不出去。”
“先顧好你自己吧,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宋應星撇撇嘴。
珠兒輕哼了一聲。
“報!”
金山衛大營另一側的寨門開啟,一騎斥候來報:
“幾位千戶大人,欽差大人!”
斥候見這些千戶大人全都軌道在地迎接聖旨,連忙跪倒:
“稟告幾位千戶,閔王爺,如您所說,青龍哨崗烽火燃起,疑似敵情!”
先前按照朱栩的吩咐,金山衛在附近幾個港口建立了烽火台,金山衛四處的高地設有哨崗,隨時監控敵情。
“什麼閔王爺,現在是欽差大臣!”守門的千戶此刻受傷雖重,仍能站起。
斥候誠惶誠恐,幾位千戶紛紛附和:
“全聽欽差大人吩咐!”
朱棣擺擺手,緩過一口氣來,散亂著頭發,刀指門外:
“諸位,助本王殺出重圍,前去調派關寧鐵騎,營救皇上!”
幾名千戶沒有動,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互相看看,全都望向朱栩。
“四哥,莫及,剛剛事起倉促還未來得及問清楚,叔父他情況如何了,你說京城破了是怎麼回事?”
“父皇深陷敵陣,受傷昏迷,蔣護衛率手下錦衣衛阻攔敵方大軍一去不返,馬皇後命我衝出重圍前往轄地調來大軍,再與敵軍決一死戰!”
“這些人如何去而複返?”
朱栩有些難以置信,本以為首惡一除,敵方勢力定然分崩離析。
“我那大侄兒消失不見,想來其中關竅,必在其中。”
守門千戶在一眾千戶的慫恿下上前拜倒:
“兩位王爺,金山衛肩負拱衛鬆江府的重任,此刻海盜來襲,我們不能不救,至於追趕您的那夥騎兵,沒有皇上禦令,卻是很難再分出兵力清剿,倘若青龍港,白虎港失陷,我等皆是砍頭的罪過。”
“你們的意思是要按兵不動嗎?”
朱棣怒道。
朱栩向來不喜歡強行要求彆人做分外之事,他都是願者上鉤。
“我先看看你們車上都裝了些什麼?”
朱栩當著眾人的麵,繞著他那輛四輪鋼架的馬車繞了一圈,四處機關都檢查了一下,又繞到了車後,打開後蓋,發現裡麵滿滿裝備的是大包小包的黃色炸藥包。
“天啊,你們是真敢。”…。。
朱栩也不禁驚歎道。
朱棣等人不明所以,珠兒兩人隻是在訕笑。
“這是一炮上天的炸藥。”
朱栩向眾人解釋道,心生一計:
“你等金山衛千戶,可與碼頭疏散群眾,設置炸藥陷阱,等我號令,便可將登陸的海盜,連帶他們靠岸的船隻一起,出其不意的炸上天。”
朱栩聲音說的很輕,眾人卻均瞪大了眼睛。
“閔王爺,這…能行嗎?”
“儘管照吩咐行事。”
朱栩折扇一擺,不容質疑。
珠兒見他恢複了幾分往日神采,鬆了口氣。
“四哥,我三人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到膠州灣如何,你上岸後,一路向北,便是關寧所在!”
“好!”
朱棣大喝一聲。
珠兒兩人對視一眼,俱皆欣喜,這回先生總算沒有關鍵時刻把她倆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