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陣陣巨響傳來,一片硝煙籠罩了這片皚皚白雪之地,濃煙中傳來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
響聲過後,方陣中傳來一聲大吼:“火槍兵撤,長槍兵上,弓箭兵準備。”
隨著吼聲傳來,一陣號聲響起,一道道身影在白煙中穿梭,方陣再次穩定下來,前麵的長槍兵挺起長槍,靜靜地看著白煙散去,前麵的雪地上躺著一具具屍體。
陽光照下,雪白中一條條鮮紅刺人眼目。
見到這一景象,張亢輕歎一聲,轉對曹儼說道:“火銃的威力雖然很大,但缺點太多,還需不斷改進。”
“陳侍講的想法很對,將這些火銃送到這裡,通過不斷實戰不斷改進,日後必將成為一件大殺器。”
張亢對火銃的態度明確。
而曹儼卻看看那些瘦小的身影,收回目光笑道:“火銃最可怕的地方是無需多長時間的訓練,那些少年就能舉起火銃發出轟地一聲。”
聽這話張亢大笑道:“陳侍講可不善良。”
張亢編排陳恪一句,轉眼看向曹儼,繼續說道:“陳侍讀是想讓你這支虎頭金槍再無用武之地吧?”
他竟出言挑撥。
而曹儼笑道:“錢乙說可將火銃小型化,最小可到手掌大小,到時我就用小火槍轟地一聲,簡單多了。”
曹儼竟不在意放下虎頭金槍。
張亢見挑撥無效,不由撇撇嘴,轉眼看見十餘道身影跑出去,不由著急起來,急促地說道:“趕緊讓弟兄們上去保護,他們可是陳侍講的學生。”
張亢緊張,這些學生不能出現任何損傷,說一聲再見身穿紅色戰衣的幾十道身影衝出去,不禁輕舒一口氣。
見他這副緊張神態,曹儼笑道:“張大人膽大包天,也會害怕陳侍講?”
曹儼說出心裡話,張亢確實膽大包天,還深通謀略,趁律軍大敗之機,率領黨項幾個部落軍和那些玩命漢子偷襲了渡難城。
拿下渡難城後就開始分贓,那幾個部落是不用愁今冬的糧食了,而他的那些玩命漢子也賺個缽滿盆滿。
隨後趕到的曹儼不滿,而張亢笑道:“此事與將軍無關,朝廷治罪隻會衝我來。”
他不怕朝廷治罪,因為他有大靠山陳恪。
這是陳恪的謀略,拿下河西走廊,盯著清塘地界,長治久安的唯一辦法就是讓那些牧民有飯吃。
而張亢的打法就是這樣,“誰跟著我誰就有飯吃”,他代表大興王朝。
誰跟著我誰就賺得缽滿盆滿,這還是張亢的打法,目標直指絲綢之路,他還是代表大興王朝。
這家夥的膽太大,曹儼心裡沒底,見到兩百學子的第一反應就是陳恪準備敲打張亢。
這兩百學子打著給俘虜們講學、讓他們服從王化的旗號來到西北,卻一次也沒去過俘虜營,而是直奔黑水城。
他們的目的明確,造出來的火銃需要試驗場,在殺人中不斷提高火銃的性能。
而不斷襲擾、攻擊的元遷叛軍就是他們的試驗品,隨著一陣陣轟隆聲響起,一個個數據寫在紙上。
這些數據不僅包括火銃的性能,以及改進的方式,還包括這些學生的反應。
這些學生有二十歲的青年,也有十五六歲的少年,還有十二三歲的娃娃,他們射擊火銃的各種反應,也是試驗的一個重要數據。
陳恪的想法在這個時代很超前,當十二三歲的娃娃都能拿起火銃進行抵抗時,這座城市不會失陷。
他在試射第一支火銃時,想到了那個世界的靖康之恥。
“當娃娃們都能拿起火銃抵抗...”,他這麼想還這麼說了,還被錢乙完全接受,於是王韶、章惇他們來到西北。
實驗效果讓人滿意,王韶、章惇他們舉起火銃,一陣陣轟鳴聲傳來,一匹匹戰馬、一個個叛軍倒在雪地上。
實驗證明,火槍的殺傷力極大,是騎兵的克星。
而且極易上手,訓練十幾天,縱是十二三歲的少年,也可舉起火槍發出轟地一聲。
他們的槍法無需準確,一團鐵砂噴出去,總有那麼幾個倒黴鬼會挨上幾顆鐵砂。
見到這一幕曹儼的眼光發亮,眼前出現一匹匹縱馬疾馳的身影,他們在奔馳中舉起火銃...
這一幕太美好了。
而張亢的兩眼也在發亮,想象中率領一支火銃兵衝進西域,打開一條暢通無阻的絲綢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