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謙一見到沈笑過來,就和她招手道:“七兩,這邊兒都剪好了,來數秧紮捆吧。”
沈笑走到他和二哥旁邊,紮起了二哥數好的秧苗。
隻聽程懷謙道:“舅公去縣城買紙了。
他說要給二號地的規製圖畫一畫。”
“你怎麼也喊舅公了?”沈笑早上去荒地時就想問他了,不過那會兒顧道長也在,她沒機會開口問。
程懷謙小聲道:“按輩份,我是該叫舅公的,而且他老人家也同意了。
其實,我是想正式拜師的,可舅公說他不收弟子。”
沈笑斜睨他一眼,“念哥兒,你心眼兒多了。
不過,你真拜師了,我豈不是小你一個輩份兒了?”
程懷謙笑了笑,沒有說話,顧道長家和外祖家是鄰居,卻已是遠支。
他想拜師是想與七兩關係更近一些而已,沒有要當她長輩的意思。
“七兩,他拜你不會也拜?怎麼會小一輩。”沈誌這邊又數完了一紮秧苗。
他看向程懷謙道:“念哥兒,一會兒都中午了,你不回家做飯嗎?
總不能讓客人什麼都自己動手吧?”
程懷謙:……
他歎息道:“二哥,我紮好這批就回家去。”
沈笑暗笑不已……
管氏沒有想到,譚家真就相中了自家。
剛剛,譚家遞來了信兒,讓給他家再送些辣椒苗。
沈誌放下碗,還道:“娘,明天一早,我們送三郎走時,給捎過去唄。
總共一百株辣椒苗,今天輕跑一趟縣城,有些不值當。”
所有人都看向他,沈笑道:“二哥,放心吧,絕對值。”
沈大伯道:“趕巧兒你娘要去看看澤哥兒。”
“抓周時不是剛看過嗎?”沈誌摸摸頭。
“二郎,你跟我來。”沈遠拉起他就往西院去。
過了一會兒,刷好碗的沈笑,就見她二哥紅著臉來找自己。
沈誌將妹妹拉到西院,道:“七兩,那譚秀才的孫女兒,我上回見過。”
“什麼時候?”沈笑道:“二哥,咱們可是一夥兒的,你居然有事瞞著我。”
沈誌道:“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他吞吞吐吐說完了上次遇到譚二娘的事。
然後道:“她好像有點兒凶。七兩,要不我不去見了?”
“那行,我跟伯娘說去,你不願意。”沈笑轉身就走。
可是沈誌立時就拽住她道:“你還真去呀?”
“啊,你不是說人家凶嗎?”沈笑挑眉。
“算了,兩家都說好了,還是去吧。”說完,沈誌一臉無奈的進自己房間。
沈笑推開二哥的窗戶,趴在窗台上道:“二哥,彆發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而且,確實是你撞了人家,還差點給她撞趴下,踩你一腳也就算了吧。”
這會兒她想起來,為何當時,看到踩二哥的人麵熟了。
前年端午買五彩繩時,她和伯娘進到塗太太的繡坊,就是譚二娘接待的。
記得自己是推開人家,去追的偷布賊。
沈誌顯然是沒有被安慰到,半下午都是沒精打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