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晨曦(1 / 2)

柳振民說的這個表妹,其實就是墨蘭,阮胡子的好奇心也立刻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子勾了起來,對這到底是表妹還是“阿妹”大表懷疑,為此還盤問了柳振民半天。

但柳振民畢竟早有準備,加上墨蘭也不在跟前,由得他胡編亂造,所以阮大铖問了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暫且作罷,讓他明天趕緊領人過來。

語畢,柳振民看天色不早了,便想起身告辭,結果阮大铖又硬拉著他吃了頓飯,彼此間有的沒的說了不少,還喝了幾壺黃酒:這柳主事雖是北方人,但自從來了南京,竟越來越覺得這黃酒甚有滋味,而且烈性也比北方的白酒柔和得多,喝了不大上頭,有時再往裡打上個雞蛋一煮,喝起來竟很滋補,於是和阮大铖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好不痛快。

席間,他隱隱約約感覺阮大铖是要問他些什麼事情,但又一直沒有明說,而他也知道阮大铖隻要張了口就不會是簡單事情,因此也就一直裝傻充楞,假裝聽不出來。

席畢,阮大铖給了柳振民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柳振民反複推辭說給的太多了,而且他還請托了阮大铖收表妹進戲班子那件事情,所以不如等明天見麵談定後再給。但阮大铖堅持說那一百兩的事等明天見了人再說,今天無論如何要先把戲本子的錢結了,不然他對那本《桃花笑》潤起色來都不安心,會影響下筆的興致。

話說到這裡,柳振民便不再推辭,收下了銀票,又飲罷一杯酒後,轉身就把這張千金紙藏到了貼身衣服裡麵,再和阮大铖閒扯幾句後,欣然告辭離開。

他離開石巢園後,反複撫摸起那張銀票,喜不自勝,第一個念頭便是為墨蘭贖身:因為墨蘭原來那位大名鼎鼎的主人,怕她最後落得和自己一樣被人強買的下場,所以去北京之前並沒直接把這貼身侍婢的身契還給她本人,而是托付給了自己的好友柳如是,也就是錢謙益的那位夫人,算是給她找了個靠得住的靠山。

想到這裡,柳振民拍了拍身上的銀票,開始思考既然明天可能就要為墨蘭贖身了,那該給錢世伯柳夫人多少銀兩為好呢?如果論市價,五百兩銀子怎麼也能打住了,因為當年國舅爺田弘遇強買墨蘭那位名動江南的原主人時也就花了八百金;而如果論關係,一文錢不掏也不打緊,因為錢世伯體恤自己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送自己個歌伎,還好意思要錢?

想來想去,他決定還是按照那個七連環算工錢的辦法,明天去錢府前先抽空把這千兩銀票破成一百、兩百、三百和五百的各一張,到時候看著情況給。

不管到時要不要掏錢,一想到馬上就能幫助墨蘭恢複自由身了,柳振民高興得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所幸沒有大礙,歇息了一下又回到了馬上,但畢竟耽擱了一會兒,所以這天回家時就更晚了。

馮慧自然很不高興,一進門便質問他到底去哪兒了?怎麼連著三天都這麼晚回來?心裡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這要放在過去,柳主事自然隻有唯唯諾諾的份兒,但自從這幾日頻頻和諸位大佬小佬們觥籌交錯以來,他那舌頭都被這些穿腸毒藥們捋順了不少,所以他這次一改往日庸懦,直接鎮定自若地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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