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邊,輕輕咳嗽了幾下,臉色越發蒼白了,“多虧了姣姣你在。”
顧姣視線往宴凱銘那邊一掃,那幾乎能夠化作實質的威勢讓宴凱銘有些腿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宴時珩說道:“既然你們那麼沒誠意,那就再加紫荊小區的一棟房子好了。什麼時候這些過戶了,就什麼時候舉辦儀式。沒準備齊全,那就彆想了。”
他袖子中飛出了一道黃符,宴凱銘頓覺自己身體不受控製地後退,一直退出了屋子。等他再睜開眼時,又看不見那大門了。
他臉色陰晴不定,有些惱火地瞪了倒在地上一直沒起來的宴時全。
“還裝什麼裝,還不快起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不是時全無端出手,時珩怎麼可能又加價?
這一下最少要走了他將近四十億的資產,他現在手頭資產加起來也不過兩百萬,彆提多心痛了。
宴時全白著臉艱難爬了起來,他剛剛才沒裝,他是真的很痛。那顧姣的本事比他想象中要更可怕,隨便一出手就能把他打成這樣。等下回去他還得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爸,真的要給他那麼多嗎?”
宴時全早把家產看做自己的,平白分出這些,等於是割他的肉。
“不然呢?總不能跟他一塊倒黴吧。”
他冷冷說道:“手中握著這些資產,又得罪了周無遺,我看他要如何保住這些錢。”就當是讓他幫忙保管一段時間好了。
他黑著臉甩袖離開。
……
隨著周無遺的一道道聲明,即使再不舍,宴時全還是咬牙把宴時珩要的那些東西都過戶給他。
做完這些後,他迫不及待地對外宣布把宴時珩逐出宴家,將他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兩人父子情絕,再無瓜葛,甚至還在自己的官微上貼出了斷絕關係的文書,可以說是做得十分徹底了。
圈子裡的人雖然早猜到了他會這麼做,但親眼目睹後,背地裡沒少說他太薄情狠心,畢竟這些年來宴家沒少得了蔣家的好處。蔣家之所以願意幫宴家,那也是看在宴時珩的份上。
斷絕關係的儀式時間則定在6月23號下午三點。
儀式的步驟不斷多,需要割9g的肉和7ml的鮮血。
等到最後,兩邊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宴凱銘和宴時珩站在事先畫好的陣法上,念著詞。
“……父子親緣,以血肉償還。”
陣法大放光明,那杯中的血肉頓時融化成了一道金色的霧氣,在他們兩周圍縈繞了幾圈後慢慢散去。
與此同時,宴時珩感到冥冥之中束縛他的那道父子因果之線慢慢消失,他咳嗽了一聲,咳出了一口血,臉上卻是前所未有的放鬆神情。
宴凱銘同樣激動萬分,儀式結束後,便迫不及待地對侍奉周無遺的一位助理沈泰青說道:“這下好了吧?周大師什麼時候為我算卦?”
彆人都不知道,沈泰青其實也是蔣家人,隻是跟隨母姓罷了,他自然也清楚周無遺其實就是宴時珩,他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宴凱銘,“明天就可以給你安排。”
宴凱銘得了他的準信,那叫一個揚眉吐氣,他走到宴時珩麵前,神色輕蔑,“你好自為之吧!”
丟下這話後,他仰著頭,趾高氣昂離去。
沈泰青走到宴時珩身邊,“您沒事吧?”
宴時珩淡淡道:“還好。”
沈泰青說道:“您說,要是宴凱銘知道您就是周無遺,他會不會氣得吐血?”
宴時珩眼角眉梢皆是愉快的笑意,“我很期待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