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那邊倒是知道他的性彆,但卻囑咐了讓他暫時彆公布,打算在現場搞一個大的。
於是,看見[白敘]這個標牌後坐著的是一個看上去像高中生的男人時,排隊簽售的小姑娘們也有點兒在狀況外。
“怎麼個事兒——”有排隊的小姑娘拉了身旁同伴的胳膊,小聲道,“我還在敘敘的評論區裡喊過他老婆,我的漂亮老婆怎麼是個男人啊?”
同伴也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啊,看他的文字誰看得出來是個男人啊……”
“無所謂,產糧的廚子,不在乎性彆。”小姑娘深呼了一口氣,“我立馬重新想一個to簽稱呼。”
場館人很多,周圍也挺嘈雜,陳序並沒有聽見隊伍三三兩兩人的聊天。
他手握著筆,在讀者們遞在他麵前的書上簽上她們想要的話,而後真誠地送上一聲又一
() 聲的“謝謝。”
“你好,我想要一句‘to:蘇涵月,萬事勝意。可以嗎?”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序抬頭看向她的一瞬間,立馬就低下了頭。
可彆認出來我。
他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接過蘇涵月遞給他的那本書,唰唰落筆。
“複蘇的蘇,內涵的……”
蘇涵月話剛開口,就見麵前這個男人已經把她的名字一字不錯地寫在了扉頁上。
蘇涵月:?
陳序:……!!
完了,下意識地就落筆了。
“是這三個字嗎?”陳序微微壓低了一些聲音,找補道,“不好意思,下筆太快了。”
“是這三個字。”蘇涵月愣愣地點了點頭,“謝謝,我很喜歡你的文,希望你能寫出更多小情侶甜甜蜜蜜的小故事。”
“謝謝。”陳序頭皮發麻地點了頭。
萬幸,蘇涵月並沒有認出來他。
她接過陳序簽完名的書,朝他點了點頭,就順著隊伍往前走了。
陳序長抒了一口氣。
這活兒也太嚇人了。
一整場簽售下來,陳序的手都快寫麻了。
這麼大半個月來,他在家裡給扉頁簽名,來陽夏給彆人的書簽名,回家後還要給加印的扉頁簽名。
上一次有快遞上門需要簽名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就往快遞單上簽了“白敘”倆字兒。
有種無儘的折磨感。
活動結束,陳序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
“白敘老師。”出版社那邊的工作人員端了一杯咖啡遞給他,“辛苦了辛苦了。”
“沒事。”陳序搖了搖頭,“不辛苦。”
“接下來就沒有什麼事兒了,老師您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在陽夏隨便逛逛。”工作人員說,“機票和酒店的報銷費用會在這幾天一並打給您。”
“好,謝謝。”陳序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在對方同意後,陳序做賊似得走進了洗手間,他摘下了口罩和眼睛放進口袋裡,扒拉了兩下劉海,給顧柏舟打了個電話。
漫展已經快要結束了,漫展上的攤主們也都一個兩個在進行收攤清點。
而這會兒的顧柏舟提著兩個紙袋,站在場館門口等他。
陳序小跑了過去,站在他的左後側拍了拍他的右肩。
顧柏舟回過頭,沒見著人,速度極快地朝左後轉了頭。
“結束了?”顧柏舟問。
“嗯。”陳序攤開了手,“好累啊,這段時間淨寫字了。”
顧柏舟笑了笑,把手中的紙袋遞給了他:“看看?”
陳序嘿嘿笑了笑,從顧柏舟的手中接過了紙袋,低下頭看著裡麵的東西。
色卡、亞克力磚、流麻、馬口鐵吧唧。
應有儘有!
好耶!
陳序草草翻開了一下,抬手攬上了顧柏舟的肩膀,樹袋熊似
得掛在了他的身上:“愛你。”
“等會吃個飯就會去休息吧,明天有什麼想逛的再逛逛。”顧柏舟背過手拍了拍他的背,“你今天應該也挺累的。”
陳序點頭:“好。”
話音落下,他又又又聽見了蘇涵月喊他名字的聲音。
事實證明,人類是不應該杵在場館唯一一個出口處聊天的。
陳序深呼了一口氣,回過頭看向她:“好巧啊。”
蘇涵月一副果然的表情看著他。
還說自己是來陽夏旅遊的,其實也是來參加白敘簽售會的吧,被逮到了吧!
她剛想開口調笑兩句時,一個戴著工作者的女人從場館裡跑了出來,氣喘籲籲地停在了陳序的身邊:“白敘老師,還好你還沒離開,我們這邊有個給作者的禮品盒剛剛忘記給你了。”
說完,她將手中的紙袋遞給了陳序:“祝你文思泉湧,寫出更好的作品。”
沒給陳序回話的時間,她深呼了一口氣,又衝回了場館裡,看上去真的很忙的樣子。
但陳序現在管不了這麼多。
因為蘇涵月抱著臂站在了他的身邊。
“白敘老師?”蘇涵月震驚過後,抬起高傲的頭顱,“這麼瞞著我啊?”
“不是,月亮,你聽我解釋。”陳序尷尬地拍了拍顧柏舟的腰,示意他說兩句話。
“陳序他不是故意的,他誰也沒想告訴來著。”顧柏舟說,“我也是之前偶然才知道的。”
“怪不得我還沒說我名字是什麼,你就唰唰唰寫完了,感情白敘老師是我的老同學啊!”蘇涵月明顯不想聽人解釋,自顧自地說道,“還刻意把聲音壓低呢,還問我是不是這三個字兒呢,嗯?白敘老師?”
陳序尷尬地撓頭:“額,我——”
“我之前給你安利文,給你轉發微博,你是不是把我看成傻子呢?”蘇涵月的思維已經發散了。
“我沒有啊。”陳序舉起手做投降狀,“我發誓,我沒有,我很高興你喜歡我的書。”
“那你為什麼瞞著我?”蘇涵月眯起了眼睛。
“……尷尬啊。”陳序歎氣,“我錯了月亮。”
“所以——”蘇涵月靈光一閃,“我之前就說覺得你文裡攻的性格挺像顧柏舟的,不會真的是吧?”
陳序,沉默是金。
“陳序啊。”蘇涵月看了一眼顧柏舟,又看向了陳序,她抬手拉過陳序走到一旁,低著頭苦口婆心,“你不能這樣的。”
陳序:“啊?”
不遠處的顧柏舟看向他們的位置,也一頭霧水。
“昨天在機場我問顧柏舟你和誰戀愛了,顧柏舟說他不知道。”蘇涵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把顧柏舟當參考寫進書裡,然後跟彆人談戀愛,這事兒你做得不厚道吧?”
陳序:。
原來是這個。
“我知道你和顧柏舟關係很好,可能關係很好就是會稍微失一些界限,但是……”
蘇涵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序打斷了。
“月亮,月亮,你等等,你聽我說。”
“嗯?”
“你聽我說。”陳序深呼了一口氣,“我沒有和彆人談戀愛,我和舟舟在談戀愛。”
此時,周邊的所有聲音仿若全都消失了。
蘇涵月的耳邊隻有陳序的那一句“我和舟舟在談戀愛。”
好消息,我磕了多年的CP成真了。
壞消息,這倆人全都在大事上瞞著自己。
陳序不說自己就是白敘,顧柏舟說自己不知道陳序的戀愛對象是誰。
蘇涵月眯起眼看向陳序:“你倆合起夥來騙我,你完了陳序。”
陳序:……
“我跟你講我很容易生氣的。”蘇涵月冷哼了一聲,“等回了寧川你最好帶著十本to簽書向我道歉,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陳序:……
“什麼表情?”蘇涵月無語地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回神!”
陳序看向她,好笑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回頭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寄給你。”
“這還差不多。”蘇涵月抱著臂,走向了傻站在一旁的顧柏舟麵前,“你也得給我道歉。”
蘇涵月是個外向的,即使顧柏舟一向認為自己和她並不算很熟,但在她的眼裡,她和陳序關係很好,自然和陳序最好的朋友也是朋友。
這句話十分沒把誰當外人。
陳序偏頭看向狀況外的顧柏舟,胳膊肘推了推他:“咱倆談戀愛的事兒。”
顧柏舟反應了過來,對著蘇涵月笑了笑:“抱歉啊,一開始有些顧慮就沒跟你直說。”
“算啦算啦,我都能理解你們不想直說,我也沒有真的生氣。”蘇涵月朝著兩人擺了擺手,“說實話我磕了好多年的CP成真了,我還挺高興的。”
“恭喜你們修成正果了。”蘇涵月看向顧柏舟,“也恭喜你,暗戀成真了。”
顧柏舟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和蘇涵月隻是初中同學,蘇涵月怎麼知道他暗戀陳序的啊?
陳序嘿嘿笑了笑:“你等會有事兒嗎,我倆請你吃個飯吧。”
“飯就不吃了,我約了人。”蘇涵月說,“你們玩吧,白敘老師,記得我的TO簽,順便給孟怡雯也簽一本,給你安利文的時候我也給孟怡雯安利了,本來是她陪我來的,但她突然加班來不了,她還挺難過的。”
陳序點頭應好:“這個肯定可以,不過你彆和她說我是白敘啊,太尷尬了。”
蘇涵月帶著笑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序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行了知道了白敘老師。”蘇涵月擺了擺手,“放心吧。”
揮手道彆了蘇涵月,陳序長抒了一口氣,和顧柏舟一塊兒回了酒店。
“我能和月亮這麼合得來不是沒有道理的。”陳序感歎道。
顧柏舟笑了笑,點頭:“我
和她不太熟,但她性子很好,也怪不得都這麼多年沒見,重新見一麵之後你們能再有聯係。”()
不過你初中就喜歡我了嗎?陳序偏頭問,月亮怎麼會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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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帶著徐徐清風。
顧柏舟誠實地搖了搖頭:“初中我都沒這方麵想法,就隻是覺得你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想要跟你做一輩子朋友。”
陳序眨了眨眼:“你也太實誠了,你要是跟我說是,你暗戀我十多年了,我一感動,今晚就算你想看我穿裙子我估計都會同意的。”
顧柏舟聽著他這番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原本沒有這種想法的,但陳序驀地提起來,他也不可控地開始腦補了陳序穿裙子的場麵。
……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得問問月亮。”陳序沒注意到他的神色改變,抿了抿唇,拿出手機給蘇涵月發消息。
[下次一定:月亮,你剛剛說的恭喜舟舟暗戀成真,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啊?]
[蘇涵月:??你不會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喜歡你吧?]
[蘇涵月:我滴媽]
[下次一定:不是啊,我剛剛問了他,他說初中的時候沒有這方麵想法啊]
[蘇涵月:哦哦哦不是初中的時候]
[蘇涵月:是高考那會兒]
[蘇涵月:我一個朋友和你在同一個考場,考試結束那天的時候我去你那個考場找她的時候看見顧柏舟了]
[蘇涵月:他把貼在桌子上的你的考條撕下來了,那個時候我感覺到的]
[蘇涵月:女人的第六感,有懂的沒?]
陳序十分配合地回了一句“哇,好厲害”,得到的回答是“你有點陰陽怪氣”。
兩個人互相發了好幾張表情包結束了這場對話。
陳序收回手機,看向顧柏舟:“月亮都跟我說了,你偷偷藏我高考考條的事兒。”
顧柏舟先是愣了愣,而後笑了出聲:“怪不得呢,當時她看著我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眼熟,那會兒都沒想起來是誰。”
“老實交代,還偷偷藏過我什麼東西?”陳序把手機甩到了床上,手腳並用地跳到了他的背上,手掌貼在了他的喉嚨處,威脅道,“說實話我饒你不死。”
“沒藏過什麼。”顧柏舟背過手托著他的腿以防他掉下來,“當時高考是害怕我考不上和你同一個大學,有些分離焦慮,而且不想離開你,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就隻能趁著你去洗手間的時候偷偷撕下來你的考條,當個念想了。”
“那如果當時我們真的沒有考進同一個大學你會怎麼辦?”陳序偏過頭,臉貼著他的臉問道。
“我會再讀一次高三。”顧柏舟沒有任何遲疑,“然後考進你在的大學裡,喊你一聲學長。”
陳序驀地笑了:“那你現在能喊一聲讓我聽聽嗎?”
顧柏舟走到洗手池前,把他放在洗手池上坐著,湊近他,鼻尖蹭著鼻尖。
“陳序學長,白敘老師,還想聽我喊什麼?”
“那你喊我一聲哥哥吧。”陳序得寸進尺。
“陳序哥哥。”顧柏舟從善如流地捧著他的臉頰輕聲開口。
然而陳序忘記了,得寸進尺是有下場的。
當他坐在冰涼的洗手池上聽著顧柏舟一口一個學長、哥哥的喊他時。
隻覺得顧柏舟真的被他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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