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瀅,彆信他!他早就有預謀,你過來之後,他不可能會放了我!”
“我瞧見了他的臉,他若是放了我,那就會丟了他的命!”
方擲急於地提醒著阿瀅,然而下刻,他突然悶哼出聲,後腰一陣入骨的疼。
“你彆傷他!我過來!”
阿瀅瞧著方擲突然腰間的一片血紅,
知曉抓著方擲的人,並不是說得玩笑話。
突然找上門來的人,他不過與她隻有一麵之緣罷了,阿瀅苦笑,
她還在侯府那一年端午節,旁的人都是在府邸裡過著端午,
那時梁啟便找上門來,她為了報答當初梁母,把她從河裡拖上來的救命之恩,
也是不忍心看梁啟,兩隻胳膊被人賭坊裡的人給收了去,
把傅景麟剛給她的賞賜的銀子,全都送去給了梁啟。
那時,她在個小攤兒上瞧見了五彩繩,心裡格外喜愛,卻是有人向她討要,
也就是眼前的人,他當初說著,家裡有個妹妹,也喜愛那樣的小物件,
想讓她把那條手繩讓給他,阿瀅想也沒,想便點頭答應了,才與櫻穀離去。
再到後來見著他人時,他與玉馨當街爭執,
是說玉家的人,讓玉馨做了他的妾,不是什麼強搶民女,
那時,阿瀅才知曉他的身份,竟是刑部尚書許大人的嫡次子。
就看他如今手裡拿著匕首,已然傷了方擲,
他做到傷人的地步,自然不會因為她兩句話就把人給放了的。
阿瀅也沒騙他,真的走到了麵前,而許燁像被逼急了似的,見阿瀅走過來,
拿著匕首的手一換,把方擲推給一旁的人,他一把扯住阿瀅,匕首放在阿瀅的脖頸前。
“傅景麟在哪裡?是在這處吧,”
許燁情緒太過於激動,匕首在阿瀅的脖頸上,輕而易舉地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如今不在這裡,”阿瀅被他拖著是往後退了兩步,就覺得脖頸一刺痛,
血跡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滑落,沾染上了衣襟,那青綠淡雅的薄衫立即浸染。
“好,他既不在這裡,有你在我手裡,還怕他不找來嗎?你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唯一通房嗎你死的時候,聽說他是失魂落魄許久,”
“表妹送到我許家來當妾,氣急敗壞了?覺得沒了麵子?還是為了那個刑部尚書的位置,就要對許家動手?既這樣,就一報還一報,”
“我爹,許家落得這樣的下場,那我收了他心裡最在乎人的命,也要讓他生不如死!”
阿瀅被拉過去後,正如方擲所說,許燁也並沒放他離開,
方擲被另外人掐住脖子扣在牆上,雙手無力地垂落身側,被人卸了關節,他疼的發抖。
“你要找傅景麟,我可以讓他來,可你似乎有所誤解,”
阿瀅聽了許燁的話,敏銳的從中是嗅到了一些不對勁。
傅景麟不可能會因為玉馨的事,而對付許家的,
更不會因為刑部尚書的位置,要把現在的許大人弄下來。
然而她此時說的話,在許燁聽來,那就是在為傅景麟開脫,
當即匕首又用力地往阿瀅脖頸處動了動,另一隻手掐住阿瀅的脖頸,逼迫她高高地抬起下顎來。
“你還真下賤!做了他的通房後迷戀上了那滋味?如今貴為長公主之女,還為他開脫?眼裡就隻有他那麼個,旁人所說的翩翩君子,實則狗屁都不是!”
今在後院裡竟沒有旁人來,估計許燁已經讓人布置過,
他拉著阿瀅往一處院子裡走,而方擲同樣也是被扯著走,阿瀅看他已是麵色慘白。
這院子阿瀅是沒瞧見過裡頭,如今看來收拾得乾淨,似乎一直有人住過,
許燁把人帶來,便找了一處繩子,把方擲都給捆綁起來,
竟是沒綁住阿瀅,似乎覺得,阿瀅今日逃脫不了。
“少爺,人怎麼處置,老爺好幾日都沒回府,打探的人說如今還在牢裡,”跟著來的人問道,
許燁眼裡是露出恨意來,誰能想到他們許家,
他父親專管著刑罰的刑部尚書,如今是落在自己當初看管的牢房裡!
都是傅景麟!
“怎麼處置,”許燁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把後院一處的石板給掀開,
他陰狠地撿起旁邊的石頭,往那井裡丟下去,
阿瀅聽見哐的一聲,石頭落地,是相隔著一兩息的時間,
說明這口沒有水的井裡,最起碼是有一兩丈的深度。
“傅景麟陷害我爹,跟當初賑災銀子受賄一事有染,判下來一些涉及的官員,有罪有背景的是放了,沒罪的留著!天家是要誅我許家,他要至我許家於死地,我總得回報回報他!”
“這口枯井不就剛剛好,人丟下去,咱們在做出,把人帶去城外的樣子,讓他一輩子都不曉得,自己喜愛的女人就死在京都一日不見天日的井裡,”
“等人死了,咱們再把這出
院子買下來,把井通外頭的汙水溝裡,連在他最心愛女人的屍骨都找不著,跟那些肮臟的汙水,生生世世的都綁在一起,最後再告訴他……”
許燁說著,露出個陰冷的笑來,看著阿瀅的樣子,似乎打量她屍骨多久能化。
阿瀅聽著他的描述,也被嚇得是心裡發慌,
這人如今旁人說任何話,他都聽不進去的,隻會認定他心裡所想。
而在許燁對著阿瀅走來時,旁邊已經痛的滿身冷汗的方擲,竟還是往阿瀅跟前擋了擋,
看到方擲這般作態,許燁突然有些彆扭地笑了笑,
一把拎起方擲,來把他按在井上,拍著方擲的臉頰說道,
“你還真不挑食,什麼臟的臭的都喜歡,她那樣的,早就被人都給睡熟了,你也想要?好啊,我成全你們,那你就先下去,做她的墊死鬼吧!”許燁扭曲著臉,也鬆開了手,
“不要!”阿瀅是眼裡驚恐,她快步上前想要去抓人,
卻是被先前抓著方擲的人扯住胳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方擲被推下去。
在耳邊聽到重物,‘砰’落地聲,阿瀅雙眼驚恐愣神,呼吸都喘不上來,
許燁探頭去看,然後嘖了一聲搖頭道:“竟然沒碎啊,井要是再高一些就好,碎開才好看啊。”
“怎麼樣?沒有體會到自己親近之人,轉眼就快要沒了命的心痛?”
許燁回過頭來,看著阿瀅那驚恐萬分樣,是哈哈大笑,
隨後眼睛慢慢變得紅起來,一下走到阿瀅跟前,抓著阿瀅是把她往井邊按,狠狠地道,
“隻不過是一人!許家上上下下加起來兩三百人,就因為傅景麟一句,許大人判案有私心過重,毫無證據之說,就要了我許家三百多口人命!你一兩人的死,怎麼能平息我的恨!”
“聽說你從瀘州回來抱了個孩子,孩子現在就在,剛剛的後院裡吧,你等等,我已經讓人去帶來了,要不了多久,你們母子便相聚了。”
“不要不要,你聽我說,許公子!”